“段砚?是新转来的同学对吧?”音乐老师笑眯眯地看过来。
段砚硬着头皮站起来:“……是的,老师。”
“那太好了!你同桌都这么推荐了,来,给大家表演一个?”老师的笑容越发和蔼可亲。
所有目光更加炽热,尤其是身边那道——林寒深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我相信你!”的鼓励。
段砚深吸一口气:“咳……老师,我唱歌……不太好听。”
“欸没关系!勇气可嘉最重要!大家说是不是?”老师成功煽动起全场气氛。
“是——!”同学们异口同声。
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我就唱首……儿歌吧。”段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平时听的不是古典乐就是纯音乐,唯一有印象、能完整哼出来的,只有小时候哥哥哄他睡觉时唱的那首(因为他歌也只会那一首)。
“噗——”他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没憋住。
“安静安静!尊重表演者!”老师努力维持秩序,但嘴角也疯狂上扬。
段砚心一横,开口: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前两句还勉强在调,从第三句开始,音调就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起初,教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段砚那找不到调的歌声在回荡。紧接着,某个角落传来一声清晰的、破功的“噗嗤”,如同按下了一个开关——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班级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李明辉更是夸张,边笑边捶桌子。
林寒深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他本来只是想逼段砚参与一下,没想到……!
这段砚,咋这么可爱。
段砚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听着笑声,木然地继续唱着歌,只想赶紧结束这公开处刑。
一曲终了,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段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座位。
奇妙的是,经过这番“社死”,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原先那种因距离感而产生的“畏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亲切和好玩。
这反差萌,直接让段砚的人气不降反升。
下课铃响,段砚的座位瞬间被围住。 “段砚,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技能!” “兄弟,唱得不错!” “哈哈哈哈段砚你真是深藏不露!”
等到人群散去,快上课时,林寒深才凑到段砚身边,捂着笑痛的肚子:“哈哈哈哈哈哈……段、段砚……你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还有脸笑?”段砚挑眉,伸手就在林寒深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啊~!” 林寒深猝不及防,一声又软又糯的呻吟脱口而出。他的腰敏感得要命,平时自己碰都痒,更别说被别人突然袭击。
这声音不大,但在预备铃响起的相对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围几个同学立刻投来诧异又带着点揶揄的目光。
林寒深“唰”地捂住嘴,整张脸涨得通红,猛地趴到桌子上,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充满控诉的眼睛瞪着段砚。
段砚原本那点“报复”的快感,在看到林寒深这副模样后,瞬间烟消云散,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不过……这声好像被其他人也听到了?啧,莫名有点不爽。
段砚微微蹙眉,那种想独占某人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虽然过程充满了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但林寒深的“计划”歪打正着。
从那以后,班里的同学明显更愿意接近段砚了,吃零食的时候会分享给他,讨论问题也会来找他。
段砚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集体”的温暖,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林寒深因为“计划成功”而露出的灿烂笑容,他觉得,就算再被坑上去唱一百首跑调的《两只老虎》,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林寒深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段砚之所以愿意配合所有这些“蠢事”,根本不是为了融入什么集体,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他——林寒深在这里啊。
时间在紧张又欢乐的氛围中度过,随着高考倒计时牌子一天一天的更换,转眼就到了十月十二号,段砚的生日,林寒深从几天前就开始秘密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