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寒深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他在思考,如何让高冷转学生快速融入集体。
最终,林寒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而另一头,段砚同样躺在床上,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崩溃。
他感觉自己十八年来建立起的完美世界观正在崩塌。他,段砚,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任务完成度永远百分百,这也是他父亲极其“关注”他的原因。
可如今,他遇到了林寒深——一个思维极其跳跃的蠢货。
段砚疲惫地闭上眼,内心一片荒芜,网上的追人攻略里,没说有这种情况啊。
好心累。
……
几天后,联考成绩如同一声惊雷,炸响了高三五班。
刺猬头将成绩单贴在后面,并说道:“成绩贴后面了,自己去看。”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一下涌向后墙,挤得水泄不通。
惊呼声、叹息声、拍大腿声不绝于耳。
在为数不多不动的人里,林寒深和段砚就是其中之二。
段砚是淡定,成绩于他不过是数字组合,毫无悬念。
而林寒深,则是紧张到石化。他僵直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定地瞟向那人头攒动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完了完了,这要是考砸了,爸妈与老师失望的眼神,同学背后的议论……他简直不敢想。
“别担心。”段砚声音在身边响起,“你前期很努力,解题思路也清晰,只是忘了些基础公式。结果不会太差。”
林寒深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人群中央爆发出李明辉标志性的大嗓门,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整个楼层:
“我——靠——!段砚!第一!这分数是真实存在的吗?!逆天了啊!” 紧接着,他的矛头转向了林寒深:“还有你!林寒深!你踏马的,前几天是谁说自己要完蛋了?年级第七!你管这叫考得差?!你气死我了!”
悬在心口的巨石“哐当”落地,林寒深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段砚,两人相视一笑。
“臭小子!”李明辉骂骂咧咧地挤出来,给了林寒深肩膀一拳,“你啥意思!”
“嘿嘿,意外,纯属意外!”林寒深挠着头,反过来揶揄道:“你呢?不是信誓旦旦要争第一吗?考第几啊?”
李明辉老脸一红,咳嗽两声:“咳咳!本少这次……这次是战略性失误!反正……反正也是年级前二十!具体名次这种细节,不重要!”说完便迅速溜回自己座位。
林寒深看着嬉笑打闹的同学,再看看身边安静看书的段砚。
真好呀,真好!
……
从第二天起,他就开始他的大计——让段砚快速融入班级。
而段砚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这比连续做十套竞赛题还耗神。
就拿那节音乐课来说吧。
“同学们好久不见呀!这可是咱们高三宝贵的第一节,也可能是……最后一节音乐课了。”音乐老师语气带着点调侃,看着台下瞬间垮掉的一片小脸,满意地笑了,“所以,这节课咱们轻松点,来个才艺展示!有没有同学自愿打头阵?”
教室里顿时气氛微妙:有人不怀好意地瞄向好友,有人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抽屉,有人跃跃欲试又缺乏临门一脚的勇气。
就在这片沉默的拉锯中,林寒深眼睛一亮,举起了手,声音洪亮: “老师!段砚想上台展示!”
靠!
段砚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就察觉到林寒深看他的眼神就不怀好意,但他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
唰—— 全班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段砚脸上,好奇的、看戏的、期待的。
段砚不是没经历过万众瞩目。无论是陪同父亲出席活动,还是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他都是焦点。
但这一次,性质完全不同!
他表面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内心却已经上演了八百遍将林寒深这个“混蛋”按在床上让他求饶的画面……打死太便宜他了,必须得好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