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我逐渐摸到点规律。他们似乎在我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份“凭证”或者“记录”,和之前丢的“钥匙”有关。而且他们很急,因为汤婆婆给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天下午,我在擦拭走廊拐角的一个装饰花瓶时(这地方说话有点回声),听到里面房间传来沼底男和一个手下压低的争吵。
沼底男:“废物!还没找到!那份交易记录副本肯定还在油屋!白龙那边盯紧没有?”
手下:“盯紧了,但他很警惕。倒是那个小抹布……”
沼底男(不耐烦):“一块抹布能知道什么!不过……汤婆婆把她塞过来,肯定有鬼。找机会,试试她。”
手下:“怎么试?”
沼底男(阴笑):“明天,我会故意放一份‘看起来’很重要的废文件在桌上……看看她会不会‘好奇’。”
我擦花瓶的手一抖。“想试探我?给我下套?”
我赶紧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慢慢擦着花瓶挪开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琢磨怎么办。
“将计就计?” 我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第二天,我照常打扫。果然,在沼底男房间的外间桌子上,看到一份摊开的、写着不少字的文件,旁边还放着一个看似随意的印章。
我扫地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不经意”地往文件上瞟,脸上露出一点“好奇”又“看不懂”的迷糊表情,然后摇摇头,继续专心扫地,甚至因为“太专注”扫地,不小心把一点灰尘扬到了文件边缘,赶紧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擦掉,期间眼神刻意避开了文件内容。
整个表演,行云流水!(自认为)
我用眼角余光看到,门缝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看吧看吧,我就是个粗心大意、对文件没兴趣的蠢抹布!”
果然,午时白龙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暗处监视的视线少了。
趁人不注意,我把记着“文件试探”的纸片,塞进了约定好的花盆底下。
白龙巡查时,目光扫过花盆,微微一顿。
离开前,他经过我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演得不错。”
他看到了!他还夸我了!
“嘿嘿。” 我心里美了一下,扫地更有劲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渐渐稳住,能继续苟下去时,出大事了!
不是我的事,是油屋和沼底,彻底撕破脸了!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那天下午,沼底办事处突然炸锅,所有妖怪脸色铁青,匆匆忙忙开始收拾东西。沼底男更是怒气冲冲地冲出去,直奔汤婆婆大殿。
很快,消息传来:汤婆婆抓住了沼底在油屋偷窃(不止钥匙)的确凿证据,当场翻脸,下令把沼底的人全部赶出去!合作彻底玩完!
整个油屋都震动了!
我还在沼底院子里拿着扫把发呆呢,几个油屋守卫就冲了进来,开始请沼底的人离开。
场面一度混乱。沼底的人骂骂咧咧,不甘心就这么走。
就在这时,那个沼底男看到了角落里拿着扫把、一脸懵的我。
他眼神一狠,忽然指着我大喊:“汤婆婆!你们油屋派这个奸细来我们这里偷东西!证据就是她!”
“???” 我傻了。“我偷什么了?我连你们一块糖都没拿过!”(肉干是白龙给的!)
汤婆婆也闻讯赶来(飘来的),脸色阴沉:“你说什么?”
沼底男冷笑:“我怀疑,我们丢的一些内部文件,就是这个小抹布偷了,交给了白龙!不然你们怎么拿到证据的?搜她身!还有她住的地方!”
“卧槽!栽赃嫁祸!” 我慌了,看向白龙。
白龙立刻上前挡在我身前护着我:“胡说八道!她只是清洁工,从未单独进入过你们房间!你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搜了就知道!”沼底男不依不饶。
汤婆婆眼神在我们几个之间转了一圈,忽然道:“那就搜。”
“不要啊!” 我尖叫。我内裤里还藏着白龙给的钱呢!虽然不多,但解释不清啊!而且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偷偷塞东西诬陷我!
守卫朝我走过来。我吓得直往后退,后背抵到墙上。
白龙想阻拦,但被汤婆婆眼神制止。
眼看守卫的手就要碰到我——
突然!
“等等!”
一个我从没听过的、温和但充满威严的老妇人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犀利)的老婆婆,拄着拐杖,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门口。她身边还跟着几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随从。
汤婆婆一看到这个老婆婆,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尖了:“你……你怎么来了?!”
白发老婆婆笑了笑,笑容和汤婆婆假笑完全不同,让人有点安心。
“听说我妹妹这里挺热闹,我来看看。”她说着,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的我身上。
“哟,这块小抹布,看着怪眼熟的。”她笑眯眯地说,“好像帮我送过点心?”
!!!
钱婆婆?!
她怎么来了?!还认得我?!
这下,彻底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