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有点无奈?“你现在想退出,也晚了。”
“……” 我想哭。“我就知道!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这个你拿着。”白龙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像是骨头做的口哨,只有指甲盖大,“如果遇到危险,比如被沼底的人堵住,用力吹它。声音不大,但……附近如果有自己人,会听到。”
我接过骨哨,看了看:“自己人?谁?锅炉爷爷?还是别的抹布同事?”(想多了)
白龙没回答,继续说:“最近尽量跟其他人待在一起,尤其是去偏僻地方干活的时候。还有,”他顿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汤婆婆突然找你问话,关于任何事,记住三点:不知道,没看见,我只是块抹布。”
“明白!装傻保命第一法则!” 我用力点头,把骨哨小心藏好。“这算是给我发保命装备了?感觉更像死亡flag啊!”
“事情快有结果了。”白龙望向黑暗深处,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钱婆婆那边……快了。在那之前,保护好你自己。”
“那之后呢?” 我忍不住问,“事情结束了,我就能继续安心当我的抹布了吗?还是……得跑路?”
白龙转回头,看着我。黑暗中,他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他说,“也许……你能拿回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川岛奈?” 我愣住了。拿回名字?意味着……不再是“小抹布”?可以离开油屋?
我心里涌起一阵期待,但马上又被现实压下去。“先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白龙又给了我一个小布袋(我怀疑他是不是批发了一堆),这次除了糖和钱,居然还有一小包肉干!
“肉!!!” 我眼睛都直了!油屋底层,吃肉简直是奢望!
“走了。”白龙说完,身影开始变淡。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少年,心底却藏着那么多事情。我眼睛一酸,心底泛着酸涩。
“白龙!”我突然叫住他。
他停下。
我拿出上次他没要的糖,又递过去,很认真地说:“这个……谢谢你。虽然你老是装酷当谜语人,还把我拖下水……但,你是个好龙。至少,对抹布还不错。”
白龙看着那颗糖,这次,他伸出手,接了过去。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我不吃甜食”。只是把那颗糖握在手心里,然后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小心点,川岛奈。”
说完,他彻底消失了。
我捏着肉干袋子,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他刚才……叫我川岛奈了。还让我小心点。”
“这算不算……革命友谊升华了?”(嗯,不是早恋,早恋不好。)
“不管了!先吃肉干!” 我把烦恼抛到脑后,赶紧溜回去,躲在被子里,美滋滋地啃起了肉干。
“香!太香了!为了这个,这趟浑水,我蹚了!”
当然,保命还是第一位的。第二天开始,我严格执行白龙的指示:绝不离群,绝不落单,耳朵竖起听八卦,嘴巴闭紧当哑巴。
油屋的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而我这块小抹布,就在这越来越浓的火药味里,一边刮着油壶,一边忐忑又有点小兴奋地,等待着白龙说的“结果”。
“风暴要来了,抹布要挺住啊!” 我给自己打气,然后狠狠刮下一块油垢。
“为了名字!为了肉干!冲鸭!”
我吃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