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白龙给的“跑腿费”,我美了好几天。糖偷偷吃,钱藏在内裤里(别问,问就是安全),那瓶香香的东西抹手,别说,红肿好多了!“白龙牌护手霜,你值得拥有!”
我以为这种“秘密兼职”能一直干下去,顺便发点小财。
结果,我还是太天真了。
油屋的气氛越来越怪。东区那边时不时传来吵闹声,偶尔还能看到汤婆婆气冲冲地飞过去(字面意思的飞),后面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管事。
青蛙吉的脾气也更臭了,动不动就吼:“都给我打起精神!谁出岔子,谁就去填锅炉!” 我们这些底层抹布,干活更小心了。
这天,我又被派去外围做深度清洁。正跟一块黏糊糊的、不知名污渍搏斗,忽然听到墙根拐角那边,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一个声音有点耳熟,是上次那个沼底来的华服男妖怪!
另一个声音……是白龙!虽然压低了,但我能听出来。
“有八卦!” 我立刻竖起耳朵,手下动作放慢,假装跟污渍死磕。
沼底男:“白龙,你别装傻!东西肯定在你们油屋!汤婆婆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我们老大说了,要么交出来,要么……合作。其他你想要的……可以再谈。”
白龙声音冰冷:“我说过,油屋的事,不劳外人费心。东西丢了,我们自会追查。至于合作?汤婆婆没兴趣。”
沼底男(冷笑):“呵,追查?查到自己人头上了吧?我可是听说,那晚西侧排水口……有点不该有的动静。白龙,你最近晚上,挺忙啊?”
我心脏咯噔一下!“排水口!他说排水口!这混蛋知道了?!”
白龙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更冷了,带着杀气:“你监视我?”
沼底男(有点慌):“哎,别误会!我就是……关心!毕竟咱们也算认识嘛!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小动作,瞒不过所有人。尤其是……一块到处乱跑的‘抹布’。”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抹布?!他说我?!他果然知道我了!” 我吓出一身冷汗,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白龙没说话。但我感觉那边空气都快结冰了。
沼底男干笑两声:“呵呵,开个玩笑。总之,话我带到了。你们好自为之。我们沼底的耐心……是有限的。”
脚步声响起,沼底男走了。
我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白龙的脚步声才响起,方向是离开。
我腿都软了,扶着墙喘气。“完了完了!我被盯上了!沼底那帮家伙知道我在帮白龙做事了!他们会不会把我抓去严刑拷打?或者告诉汤婆婆?”
“白龙会不会为了自保,把我交出去?” 这个念头让我更害怕了。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刮油壶差点刮到手。小刷子问我怎么了,我也只能摇头说没事。
晚上,我躺在铺位上,怎么也睡不着。怀里藏钱藏糖的地方,现在感觉像揣着炸弹。
“不行,我得找白龙问清楚!” 可今晚不是接头日。而且,现在去找他,会不会更危险?
正纠结着,忽然,我枕边(其实就是一块破布包着的砖头)传来“嗒”一声轻响。
我吓一跳,摸过去,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借着极其微弱的光一看——是一小块白色的、光滑的……鳞片?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西侧排水口,还有一个时间(比平时晚一点)。
“白龙的鳞片?他给我的?” 我捏着那冰凉的小鳞片,心里稍微定了点。“他还愿意见我,说明还没打算卖了我?”
又一个半夜,我再次奔赴有味道的约会地点。
这次白龙已经在等了。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嗯,但是冷峻带着少年感气息的脸庞依旧是辣么好看。
“你听到了。”他开门见山,不是疑问句。
我点头,小声说:“那个沼底的混蛋,他知道我?他会不会告诉汤婆婆?”
“暂时不会。”白龙声音低沉,“他拿你当筹码,想逼我合作。”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我急了,“我只是块抹布啊!你们大佬打架,别波及我这种小角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