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哀嚎,嘴上却开启了节能吐槽模式:“白龙大人,商量下,咱能换个姿势吗?这个‘拖行式’严重影响我的个人形象,虽然我现在也没什么形象可言……还有这手铐,造型挺别致啊,是油屋本季最新流行单品吗?戴上它我是不是就算时尚弄潮儿了?”
白龙的脚步似乎微不可察地滞涩了零点一秒,但他仍旧保持沉默,只是拉着我的力道,仿佛……稍微考虑了一下地心引力和我可怜的脚跟与地面的摩擦力?也许是我在绝望中产生的幻觉。
终于,那扇华丽浮夸到闪瞎眼、还隐隐散发着“生人勿近”黑气的大门横在眼前。门无声洞开,里面是堆满金银珠宝、浮夸得如同暴发户梦境的房间,以及悬浮中央、那张占据了大半视野的、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精明苛刻的巨脸——汤婆婆本尊。
“哦呵呵呵~”那极具穿透力的笑声震得我头皮发麻,“让我瞧瞧,白龙带来了什么小点心~嗯?灵魂的涟漪有点意思……不属于这里的波纹?”
经典剧情,虽迟但到!
我被白龙轻轻(相对而言)一推,送到了房间正中央的聚光灯(幻觉)下。
汤婆婆巨大的脸俯冲下来,带着浓烈烟味的鼻息喷在我脸上。我瞪大了我的狗眼,拼命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同时终于有机会在对方巨型瞳孔的倒影里,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尊容:
一头原本应该是柔顺的黑发,此刻因为锅炉房的热情招待(煤灰、汗水、偶尔飞溅的药汁),变得灰扑扑、一绺一绺,顽强地翘起几根呆毛,活像被雷劈过又努力维持造型的蒲公英。
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黑灰色的污渍,额头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上的浅灰色油印,脏不拉几的。
工装围裙更是重灾区,色彩层次丰富得可以开染坊。
唯独一双眼睛,因为震惊、吐槽欲以及一丝破罐破摔的勇气,瞪得溜圆,在污渍斑斑的小脸上显得格外明亮(或者说,格外有种“豁出去了”的光彩)。
身材嘛,在宽大粗糙的工装下基本看不出啥,但此刻叉腰站定(虽然手腕还铐着)、努力挺直腰板的姿态,倒有几分“虽然我很狼狈但我要撑住气场”的滑稽倔强。
整体形象总结:一颗刚从灰堆里扒拉出来、还试图维持尊严的土豆。
“既然踏进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汤婆婆的小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我,尤其在看到我“精致”的妆容和“时尚”的铐子时,似乎闪过一丝愉悦(捉弄人的那种),“签了这份契约,为我工作,你就能继续在这里‘存在’下去。”
一张巨大的、散发着古老羊皮味和魔力微光的契约,“唰”地展开在我面前。一根华丽的羽毛笔自动跳进我被铐住的手心。
我迅速浏览,果然,在一堆看花眼的咒文中间,找到了核心卖身条款:包括且不限于007、绝对服从、工伤自负,以及最致命的——真名上缴!
剥夺姓名!主线任务第一关,终究是躲不过!我川岛奈苟了这么多天,擦遍了锅炉房的边边角角,还是被揪上了舞台!
“那个……尊敬的汤老板,”我颤巍巍举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合同细节咱能再议议吗?比如,加班是否计算调休?有无岗位津贴?五险一金……哦这个世界可能没有……那包吃包住的标准能提一下吗?还有这个真名条款,”我挤出最诚恳的表情(尽管在花脸衬托下可能像在扭曲地微笑),“我有很多曾用名、花名、网名,都特别有纪念意义!‘锅炉一枝花’、‘油屋扫地僧’、‘反重力清洁专员’……您随便挑一个签行不行?保质保量!”
汤婆婆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裂开了一道缝,大概没见过都快成“契约奴”了还敢这么讨价还价的:“油嘴滑舌的小虫子!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则!签!”
白龙依旧像个完美的沉默雕塑站在阴影里,但我好像,也许,可能,瞥见他极快地将脸侧过去了一点,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硬刚不行,那就……走偏锋(继续吐槽)!
我抓起羽毛笔,深吸一口充满金钱与魔法味道的空气,以毕生最快的狂草书法,在契约边缘的空白处疯狂添加备注:
“*甲方(汤婆婆)需确保乙方每日摄入营养均衡,肉菜比例不低于3:7(汤里的肉渣不算),禁止出现发光或可疑蠕动的食物。
*乙方享有每月至少一天的带薪发呆日(用于恢复理智值及思考逃…啊不,人生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