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先生?”小玲更惊讶了,看我的眼神像看外星生物,“他怎么会带个人类来……还是个女的?”她走近几步,鼻子动了动,“啧,人类味儿……虽然被煤灰盖掉不少。喂,你,”她用下巴指我,“叫什么?怎么来的?”
机会!
我立刻站直(虽然腿软),挤出最诚恳的表情:“我叫川岛奈!不小心掉进来的。小白……哦不,是白先生好心,给我个活儿干。小玲姐,我特能干!真的!”我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托盘里剩下的那碗“精力汤”,咽了口唾沫,“那个……小玲姐,咱这儿……管饭吗?我从掉进来就没吃过东西……”
小玲被我直白的眼神和“小玲姐”的称呼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你倒是自来熟。”她嘀咕一句,看看锅炉爷爷。
老爷子正专心撒一撮闪光的粉末进紫色锅炉,完全没理会。
小玲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看我脸色太菜,也可能是“小白带来的”起了点作用。她叹口气,从托盘上端起最后一个碗,没好气地递过来。
“喏,就这个了。油屋最底层的‘精力汤’,吃了有力气干活,味道就别想了。以后每天差不多这时候,我送一次。自己记着。”
碗很烫,里面灰绿色的糊糊冒着小泡,散发着一股混合青草、泥土和怪蘑菇的味儿。
但我饿疯了,接过碗忙不迭道谢:“谢谢小玲姐!小玲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小玲脸微红,哼道:“少拍马屁!赶紧吃,吃完干活!油屋不养闲人!”说完端空托盘走了。
我捧着碗,也顾不上找地方,就站在炉渣堆边,试探着喝了一口。
“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酸馊还带腥气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比闻着可怕一百倍!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胃的抽搐和求生欲让我忍住了。闭眼,屏息,像灌毒药一样,咕咚咕咚把那碗滚烫又难喝到极点的糊糊灌了下去。
喉咙食道火烧火燎,胃里翻江倒海。
但几秒后,一股温热的、粗糙的力量感,真的从胃部扩散到四肢。虽然还是酸痛,但虚脱感减轻了。
“还真……有用?”我咂咂嘴,心有余悸。看来在油屋,有这玩意儿吃就不错了。
呜呜呜呜,还以为穿越过来能起码吃顿好的,第一餐就这么败北了,一碗汤,劝退我的干饭魂!!可恶啊!生活就这么折磨我这个无敌美少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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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川岛奈,一个坚信“苟住就是胜利”的穿越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锅炉房油腻到能照出鬼影的地板上,与一块堪称“史前文明”的顽固油垢进行着哲学层面的搏斗——是它先消失,还是我的腰先断。
锅炉爷爷的六只手在药柜前挥舞出残影,空气里煤灰、药香和我汗水的味道缠绵在一起。
我的生存策略简明扼要:低调,隐形,做锅炉房最不起眼的那块背景板,打死不靠近任何写着“剧情由此进”的隐形门。
至于白龙帅哥的忧郁,汤婆婆的咆哮,那都是别人的史诗,我的任务是《锅炉房糊口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