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服(当前款式)耐磨性太差,建议改用更结实的材质(比如龙皮?开玩笑的),并每年免费换新两套。
*乙方保留在内心对甲方工作安排进行合理吐槽的权利,此项不视为消极怠工。
*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存疑)协商的原则解决?”
笔尖刚离开羊皮纸,整份契约和我手中的笔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契约中心传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某个与我灵魂紧密相连的东西正在被蛮横地拉扯、剥离——是我的真名,“川岛奈”!
“我的名字——!”我象征性地惨叫一声(流程还是要走的),内心却在飞速计算:名字没了,但我附加的那些歪歪扭扭的条款会不会生效?豆沙包晚上还能不能吃到?
强光散去,契约飘飘悠悠回到汤婆婆手中。
她眯着眼,看到了我那些在正式咒文旁边倔强闪烁的、字体潦草的“补充协议”,脸上瞬间掠过好几种情绪:恼怒、荒谬、以及一丝……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味?
“哼!不知死活的小滑头!”她屈指弹了弹羊皮纸,我手写的那些字居然没有消失,反而像附骨之疽般,化作一串闪烁的、不太规范的小字,紧紧贴在正式条款下方,“不过,契约之力已经锁定!从此刻起,你就叫——”
她故意拉长声音,目光再次扫过我花花绿绿的脸、倔强翘起的呆毛,以及那副即便落魄也掩饰不住的、随时准备吐槽的眼神,恶意地咧开红唇:
“你就叫‘小抹布’!现在,立刻,去后院后勤部报道!专门负责擦拭最脏最油的角落!”
小……抹布?!
我仿佛被一道无形闪电劈中,外焦里嫩。原著里好歹荻野千寻是叫“小千”,虽然也不怎么好听,但至少像个人名!“小抹布”是什么?!直接以劳动工具命名?职业歧视要不要这么赤裸裸且富有创意?!
白龙上前,用一个小巧的钥匙打开了我手腕上的“时尚单品”。我揉着泛红的手腕,用悲愤交加、控诉世道不公的眼神射向他。
他垂下那双青色的眸子,以几乎微不可闻、却刚好能让我听清的音量,迅速说了一句:“……总比‘反重力清洁专员’听起来……正常点。”
我:“!!!” 白龙!你果然是个闷骚吐槽怪!
没等我从这突如其来的“同事吐槽”中回过神来,就被两个早就等在门口、肌肉发达面目狰狞的蓝皮侍从,一左一右“搀扶”出了办公室。
在门关上之前,我一个旋转跳跃,挣脱两个蓝皮侍从,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汤婆婆的大腿呐喊:“汤婆婆,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叫小抹布,你这让我的颜面往哪里搁,我怎么能在这边上混啊!!!”我两眼泪泪的望着汤婆婆,以我此生最谄媚最凄惨的样子面对着她。
汤婆婆嘴角一抽,仿佛终于有了一回良心一样(也可能是想让我赶紧滚蛋),大发慈悲的开了金口:“我愿意在协议上保留小奈这两个字……”随后话锋一转:“但是你让我很是头疼,所以还是要叫你小抹布。”
随后我把扫地出门。
在离别之前,我清晰地听到汤婆婆对白龙吩咐:“盯紧这块‘小抹布’,她身上的‘意外性’,说不定有点用处。”
走在通往后勤部、比锅炉房还要阴暗潮湿油腻的走廊里,我,前·川岛奈,现·油屋第一抹布·小抹布,抬头看了看低矮的天花板(上面滴下一滴不明液体,我敏捷躲开),内心充满了澎湃的吐槽:
“穿越者的脸今天算是被我丢尽了!主线剧情硬闯成功,附赠清洁工具冠名权!白龙你个外表性冷淡内心吐槽机的闷骚男,最后那句补刀我记下了!”
我的油屋“笑(泪)着活下去”大冒险,就这样,以一种极度离谱、充满污渍和吐槽的方式,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我的首要任务,可能是……先找点水,把这脸给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