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如此便好!”
......
偌大承安候府冷清了,婢女、仆役离散,往日的喧闹不再,姜然与周序扶着醉酒的萧衍步入了寝屋,裴政与沈初凝特意设宴款待,裴政与萧衍惺惺相惜,一切尽在话中,也在酒中,宴席到了尾声,二人齐齐喝趴了。
姜然安置了萧衍,趁着夜色命人将东西装上马车,待天一亮,她与萧衍便要离开京都了。
姜然忽而惆怅,道:“你们随我在这府中走一走。”
桑芷,桑落二人提灯在前,姜然借着光亮,望着所经之地的一花一木,一檐一柱,心中五味杂陈,她早已将这座府邸当作她的家,而不是暂时的容身之所,她倾注了心血和银子,精心挑选花草植株,修葺,改造破旧的地方,侯府渐渐焕然一新,充斥着家的温暖。
她虽留恋不舍,但在天亮时分,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马车。
萧衍将她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颈。
姜然发出哽咽的闷声:“侯...侯爷,我舍不得。”
萧衍:“我知。”说完,将她紧紧环抱入紧实的胸怀,任她肆意发泄情绪,待她口干,萧衍为她奉上热茶。
姜然喝了几口茶,咂巴着嘴,眉头微蹙:“这茶的味道有些怪。”
萧衍:“裴寺卿特意赠予的茶,味道重些,与府中的茶有些许不同,夫人一时不惯而已。”
姜然忽而警惕起来,微眯着眼睛凝视萧衍:“侯爷,你不会在茶中动了什么手脚吧?”
萧衍瞪大些眼睛,无辜而冤枉:“这茶从未经本候的手,夫人可问桑芷,桑落。”
姜然指着他,确认:“当真没有?”
萧衍竖起双指:“本候发誓,绝无半句假话。”
姜然放心了,将余下的半杯茶也喝了。
马车行驶在闹市中,途径一家衣坊,萧衍叫停,几辆马车停下,随行的人十余个,阵仗也不小,引来往来百姓的注视,萧衍扶着姜然入了衣坊。
过了半个时辰,掌柜笑脸如花走出来,躬身抬手送他们,小厮麻利送上他们添置的衣裳。
过了闹市,马夫挥起马鞭,马车快速地出了城门。
城门不远处有一家茶铺子,有两人一直紧盯着城门的方向,直到目标出了城门,他们起身付了茶钱,去了一处静谧的宅院。
“殿下,承安候已然出城。”
李景初放下茶盏,泛起笑意:“潜州一带山匪猖狂,杀人劫财,最是适合不过了。”
“属下明白。”
李景初:“当心些,时刻提防,切莫漏了半点风声,盯上他们的人,不止本王。”
话刚说完,随侍送来了请柬。
李景初接过请柬,打开扫了一眼:“五弟闲情雅致,但没新意,又办赏菊宴,就说本王染了风寒,拒了。”
随侍凑到他耳畔:“殿下,这回赏菊宴,陛下亲临!”
李景初惊诧:“可探听到什么?”
随侍:“淮予王给长公主送了请柬,长公主不日前去皇陵清修,故而向陛下递了话,权当是送别宴,陛下允了。”
李景初攥着请柬:“既如此,本王也去凑凑热闹。”
......
李淮予一贯喜爱菊花,不仅写了许多赞誉菊花的诗句,还特意在府中开辟了一大片地种植各式各类的菊花,待到了重阳时分,大片菊花渐次盛放,美不胜收,正是举办赏菊宴的好时节。
旧年的赏菊宴,宾客多是京都文人雅客,赏菊,饮酒,作诗,配以笙箫,文雅闲逸,宴席排场不似别的盛宴般隆重盛大。
今时不同往日,天子亲临,淮予王府上下紧张不已,精益求精准备着赏菊宴,唯恐存着错漏,惹天子不悦。
李淮予难掩欢喜,特意邀来李辞欢坐镇:“姑姑,您与父皇自幼一起长大,对父皇一些不为人知的喜好了然于心,您给侄儿出出主意。”
李辞欢笑着:“操持宴席劳心费力,姑姑既借了你的赏菊宴作送别宴,自当给你出出主意,讨你父皇的欢心。”
李淮予松了一口气,更欢喜了,道:“侄儿不敢奢求父皇的欢心,唯愿周全妥当,现下姑姑出马,万事皆安!”
李辞欢也不说虚言,搬到淮予王府暂住,操持赏菊宴的事宜,事无巨细,淮予王府一些做事不细致的下人被她撤换,换了新的下人,紧锣密鼓筹备着赏菊宴,半月过去了,迎来了盛大的赏菊宴。
淮予王府打开了四扇朱红大门迎宾客,宾客络绎不绝携礼而来。
李景初倚栏远看,前来的宾客多是京都世家权贵,朝中的重臣。
随侍忽而激动道:“殿下,您看那儿!”
李景初嫌弃他:“嚷嚷什么?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