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具已经了无声息的人,围聚在童磨的四周。
为什么只吃女人?
“救…救救我!”
对面传来惊恐的求救声,白衣上染着血迹的女人朝我们伸出了手。
童磨做出要那女人小声些的手势,看起来还有些苦恼。
金色铁扇出锋,速度极快,他漫不经心地扬起,带着一片刺骨的寒冰飞扬在周身。
胡蝶忍的速度与之不相上下,她成功将对方抱到对岸,可在轻巧落下的同时。
她怀中的女人却在片刻后被寸断。
童磨还在说:让胡蝶忍把食物放在下面就好。
他起身时,回头看向我这边。
我的手压着武器,没有贸然前进,只是将心神从胡蝶忍那边收回。
那对武器,还有那些冰晶,也就是他所谓的血鬼术。
这个男人将扇子抵在自己身前,很有兴致地自我介绍。
万世极乐教教主那番为了确保信徒的幸福,要把她们都吃得干干净净的话语。
他说的太过于自然,就好像这确实是正确的。
在彻底触怒胡蝶忍的前一秒,童磨还朝我发问。
“啊,你们两个,不用站在一块吗?”
在忆起香奈惠的存在同时,他有些许惊讶。
“真好呢!原来牵着手是因为姐姐要保护妹妹——”
话音未落,属于虫柱的细剑,已然刺穿他那只眼。
血液噗呲地从那只眼球四溅,剑锋穿过男人的脑后,童磨却是兴致高昂地称赞起来。
下个瞬间,他的金扇便要展开。
我已经在他身后,等到了这处破绽。
“咻——”
长刀破空,准确地劈向那毫无防护的脖颈。
一击毙命便可终结恶鬼,前提是它们并不强大。
无惨之下的上弦之二。
我看到自己的武器被那扇子阻挡,武器撞在一起,声音异常悦耳,像是撞碎的风铃。
我听到了隐秘的裂纹声,握紧长刀继续用力,毫无保留的力气,足以让他的身体往下陷落。
男人惊奇地睁大了眼,晶莹剔透的琥珀眼折射着惑人心神的琉璃光彩。
“就用这双眼、这张脸迷惑她们吗?”
童磨倒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回应便是扬起另一只金扇。
冰晶莲花飘摇悬空,我伸展着衣袖往后躲避着。
我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胡蝶忍没有赶过来,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些冰莲。
有血从鼻子流出,滴落到我的衣襟。
感觉还好,我安抚着衣服下的鎹鸦,它刚才被冷到哆嗦,一直在啄我。
我的手下意识横在身前,就像是在挡住什么。这种招式,绝不能让胡蝶忍承受。
那几滴血落入胡蝶忍的眼中,她拧转着剑柄,急促的呼吸贯穿着身体。
“你们谁先?姐姐还是妹妹……”
心里数着时间的同时,我们都不再动作。
童磨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放心吧!等我把你们都吃了,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啦,可惜,没有来得及……”
懊恼懊悔的声音,不用人回答他,童磨在叹息那天的太阳太早到来,不然在他的肚子里,香奈惠、胡蝶忍、我,三人能够永远相聚。
他的话真的好多,一说多了简直像是在撒娇,猗窝座怎么不会这样?
第一味毒药发作那刻,我和胡蝶忍对视,不约而同松下一口气。
童磨足够聪明,很快便发现了剑柄的奥妙。但他只是笑着合掌,仿佛这份毒药,也是信徒献上的珍馐。
起初,他享受着被追逐,胡蝶忍的速度相当快,可是力量不够,我则是在空余的间隙补足攻击。
总不能让他太自在。
体力是有限的,所以我们要配合着。
不用对话,只需要看向对方,就可以知道下一步。
胡蝶忍还是受伤了。而我的武器刚从童磨的前胸穿透,从上至下划过一条深刻的长痕。
喘息时也不能去看她伤到什么程度,只能记住现在是第几味毒、多长时间。
每分每秒,听着她的呼吸,握紧武器的手便不能松懈。
上弦鬼的再生速度很快,童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好像在告诉我,他又恢复了哦!
“你,很奇怪哦。”
男人语调沉下,专注地盯着我,似一尊被安置在佛龛的玉相。
“腿已经要断了吧,怎么还能跑、力气这么大,和小小个的妹妹相比,你们真的是姐妹吗?”
不用我说,胡蝶忍咳着血,从恶鬼身后攻击。
我则是调整呼吸和姿势,腿部裂开的关节在努力生长着。
“关你什么事——你们这种东西,不配知道!”
在斥骂下,童磨还委屈地怪叫几声,他的攻击没有起初的速度,如果不是一直在记数,很难发觉这点。
“可是你在给姐姐拖后腿哦。”
冰晶绽开,胡蝶忍往后退去,呛出的血迹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