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有一些害怕，如果自称不死之身的先倒下了，那□□凡躯的他们又该如何？

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从书中读到的，士气很重要。

就算是被吹到臌胀到极致，只要不泄气，那就不会漏气。

所以我每天都会悄悄观察身体，所幸石胎身还是坚硬的，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不肯长回去。

明明以前是可以恢复的，现在却拒绝回应我。

书房里那些医书对我无用，我有学着吃那些草药，也会往里面敷药，没任何作用，反倒是这一行为，直接招惹胡蝶忍关注我。

本来她就对那一场战斗的细节感到存疑，如今更甚。

又是一个夜晚，洗漱完后，胡蝶忍侧过身子背对着我，我以为她要睡着了，像往常一样，我会保持安静，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最近话都变少，我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却不能做先开口的。

会像是投降吗，我认为我们之间并不是在做打赌，从始至终无关输赢。

在赌气吗？

也许会有，让我感觉那空腔被什么钻进，扇动又或在蚀咬。

胡蝶忍会比我感知的更明显，你我心知肚明这是折磨。

我听着窗外的树叶被吹落，鸟类回到巢穴里也准备歇息，一切都变慢，眼皮快要合上，呼吸变得更轻。

直到那边传来低语，伴随着庭院里的蝉鸣声。

让我有一些恍惚，起初以为是错听，于是看向本该背对我的胡蝶忍。她的头发松散着，有一些落在脖颈处，大概是残余的水汽将发丝粘连在白皙肌肤上。

现在的胡蝶忍，不像白天那样与我刻意保持疏离。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于是声音在夜里亮起，新芽生长一般朝我伸展开枝桠，柔软的、让我觉得眼睛很热，我只是看着她，听她对我说着。

“我告诉你，你也会让我看么。”

比起一直埋藏的秘密，胡蝶忍这些日子更加在乎和担心的，让她不安到如今开口。

我其实有一些困，最近都是这样，缓慢眨眼，几不可闻的回应她。

“只要、忍肯告诉我，我也会交换出你想知道的一切。”

...

往常我是平躺着，会听到旁边传来翻动的声响，也会侧过脸去看，我们冷战好几天，胡蝶忍睡前总要背对着我，我只能看着，听着她的呼吸入睡。

胡蝶忍不肯分房，她似乎在等我闹脾气，要我主动提出。

怎么可能呢，我不会那样做的。

如果做了，胡蝶忍大概会与我擦肩而去，越走越远，飞到我看不见的远方。我和她又会变成互不相关，陌生的石头与蝴蝶，此生此世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永恒与短暂，就像是我站在河边，看一尾鱼露出水面朝我吐泡泡，潜下去后再上来的不再是同一只。

如果我真的那样做，那么我会失去胡蝶忍，因为我清楚，她可以做到想着我的同时，照样与我断绝往来。

可能要不了多久，我就得去装着她土地前拜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