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有难，唤我名，我替你斩尽世间祸源。”

胸口像被什么钝器缓缓压下，压到再无起伏。

安迪垂下眼，唇角轻轻勾起，声音平静得仿佛隔着一层水：“……随你吧，就试试。”

一锤定音。

静室灵镜内，光影流转如水。光幕中传来一句平静无波的声音——

“……试试。”

白玦明的目光骤然凝住，似被那一幕钉在原地。下一瞬，灵镜中的光影骤然碎裂，他胸口一窒，喉间腥甜翻涌，终究没能压下。茶盏在指间一颤，素白衣袖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猩红。

※ ※ ※

白玦明转瞬出现在赤霞峰峰顶，凤眸冷冽，气场压得霞光都失色。赤霞峰石桌上残留的酒香还未散尽，安迪方才松开的手指一僵，心口骤然收紧。

沈翎渊却像早有准备，嘴角噙笑，仰身斜倚椅背，眼神锋锐：“呦，白仙尊也是来喝一杯的吗？”

话音未落，白玦明已冷声截断：“沈翎渊。魔尊之名，遮得住多久？九霄再容你一日，已是宽容。”

话里寒意逼人，不避讳当着安迪面撕破。空气霎时紧绷，赤霞峰的烈光映在三人眼底，像随时要爆开。

安迪听后，瞬间心乱如麻，脱口而出：“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了解他吗？”

白玦明凤眸骤冷，逼视他：“怎么，你很了解他？”

短短数语，像刀剑交击，逼得安迪心口发疼。白玦明袖袍一振，转身离去，背影冷硬得像割断一切，只余雪风卷入峰顶，带来刺骨冷意。

一片沉默后，安迪垂下眼，对沈翎渊低声道：“抱歉，我现在太乱了，没法回应你。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沈翎渊一愣，旋即敛去锋芒，轻笑一声：“我明白。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见你闷得厉害，开个玩笑，逗你开心。”

他抬手拂开桌上的酒坛，仿佛不以为意，然而眼底深处一抹黯然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他未留半言，只一道背影消失在九霄门外。

——第3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