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峰后山一片清冷，山石与竹影都覆了薄雪。安迪独自立在寒风里，眼底仍残留昨夜赤霞峰上争锋相对的余烬。

白玦明第一次失控的模样、冷声撕破的质问、转身离去的背影，一遍遍在脑海里回荡。他的心境翻涌，却只能在这片熟悉的后山小院反复捋着昨夜的每一句话。

山路深处传来窸窣足音。凤流烟缓步而至，衣袂随风起落，雪色映衬下的侧颜清丽如玉。她在安迪身前停下，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淡声开口：“结契典礼，取消了。我要离宗去处理各地涌现异兽的事务。”

安迪怔了一瞬，脑海深处闪过凤流烟前世最后的画面。神色复杂，他低声道：“那你……注意安全。”

凤流烟没有转身，只静静立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婚事，我不提取消，它也成不了。”

风雪间，这句话落下，像是一道锋利的钉子，将昨夜与今朝紧紧连在一起，安迪心口微微一颤。

她离开前，似是随意地补了一句：“初雪前夜，他外出了。等到归宗时，衣衫覆雪，还沾着血迹。”

安迪指尖因寒意而轻抖，心头却猛地一紧。

※ ※ ※

弟子峰后山冷风阵阵，雪意未散。凤流烟离去的背影尚未被风雪掩没，安迪却站在原地。

那些疑问，他曾无数次在心里推演过，却始终有一块拼图空着。直到这一刻，他才想通昨夜心头那道突兀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