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向凛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开,这次回来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走出闸机后,工作人员说道:“向小姐,您母亲来接您了。”
向凛惊讶之余很快反应过来,这肯定是丁淮瞒着她告诉了母亲的缘故。
母亲像往常一样平淡,接过她手上的行李,带她离开了机场。
向凛有些局促,她跟在母亲身边,还是无法掩饰内心的负罪感。
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两人之间一直没有任何交流。
回家后,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妈,对不起。”
母亲自顾自收着行李,语气冷淡道:“不用对不起,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好。”
向凛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痛:“我知道您还在怪我,但他,他也为我付出了很多,我真的没法坐视不管。”
母亲道:“所以呢?就为了这点,你就要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义无反顾跑了八千多公里去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男人?”见她刚要反驳,母亲就阻止道,“不用反驳我,我都不用问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就知道我的猜想没错!”
向凛被母亲怼地哑口无言,站在原地,面上一阵发烫。
母亲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片刻后,她厉声质问道:“我问你,你这次回来他为什么不送你?他对自己过去的事情给你解释了吗?有关心过你一句吗?有把你放在心上,提出给你治病吗?什么都没有,你到底在图什么啊?你非要把我必成疯子才愿意吗?如果不是因为丁淮,你以为你有几条命?,你怎么就是不懂呢?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真正关心你,就连你自己也不关心你自己,你不做手术,往后的几十年要怎么办?我也会老,我也会死,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邵亦行,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妈,你跟爸爸不也一样,当年你不顾外公外婆的反对还不是嫁给了爸爸,即使婚后一地鸡毛,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跟他离婚,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反驳你,我只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的心情,我也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正因为我走过这条路,所以才不想让你走,你爸爸在你出生前每天都沉浸在当艺术家的梦想里,你爷爷奶奶只会觉得他是个高材生,只要想工作就能工作,觉得我专科毕业配不上他,家里的柴米油盐都是我在负责,我怀孕八个月了还要自己给一大家子人做饭,换做是你,你以为你跟了邵亦行能有什么好结果?他妈妈把信息都发到我手机上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羞耻!怎么我好好养大的孩子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不值钱的倒贴货?”
向凛拿过手机听了那条信息,心中的愤怒与窘迫汹涌相交,使她大脑一瞬间放弃了思考:“什么时候发的?”
母亲说了时间,向凛想起来那就是在看守所门口碰见的时候了,她叹了一口气,没再反驳:“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治病。”
向凛沉默地回了房间,邵亦行母亲的短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这种耻辱被赤裸裸地揭示在阳光之下,人群之中,就连空气也在嘲笑着她的愚蠢。
片刻后,电话响了,接通之后才发现是丁淮打来的,她努力调整好情绪:“嗯,看到了?不用说这些,这都是我欠你的,你好好拿着。”
丁淮自然表示了受之有愧,但向凛心中更愧,她通过法律手段杜绝了丁淮还钱的任何可能性,由衷地希望这些钱财可以帮他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第二天,她再次去复查,韩城见她来,心中十分遗憾。
他表示,向凛现在的眼睛已经非常不具备手术的条件,并且原先说好做手术的主刀医生,因为她的爽约已经不打算再为她看病,人也马上要移居加拿大,能不能联系上都是个问题,现在只能保守治疗,看能不能再次达到做手术的条件。
向凛心中一沉,纵使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也还是免不了内心的失落。
母亲要来联系方式,在拨打了几通后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对此,她们只能怀着一个渺小的希望,每天都尝试着打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