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与母亲虽还有隔阂,但好在是母女,半个月后,家里的气氛已经比她刚回来时好了很多。
她照旧会每天前往一百米外的咖啡厅坐一会儿,点一杯拿铁度过清晨的两个钟头,还会点一份饼干送给经常会来找她讨食的小猫。
她猜想那只小猫应该是一个蓝白猫,但咖啡厅主人告诉她那是一只狸花猫。
向凛不想还好,一想就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那只猫了,两个小时已到,她打包好那份饼干准备带回去自己吃。
在绕过咖啡厅正门,来到另一条街上时,向凛突然听到了小猫的叫声,心中一喜,拄着盲杖朝声音来源处去,嘴里呼喊着小猫的名字。
听见叫声越来越近,向凛蹲下身轻抚着它光滑的皮毛,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问道:“你怎么不来找我了?是不是饼干吃腻了,那我下次给你带火腿肠好不好?”
小猫不会说话,只是一味地蹭着她,片刻后又跑远了,向凛叹了口气,起身的时候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人,下意识道:“Oh, terribly sorry! Are you quite alright?””
对方道:“No harm done.”
仅此一个简短的回答,向凛就愣在了原地,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刻就绕过那人继续赶路。
那人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又很快像碰到烙铁一样松开了手:“向凛。”
向凛压下心里的不平静道:“别再来找我了。”
邵亦行收回了还在犹豫不决的手:“我可以解释,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向凛摇了摇头,决绝地往前走,邵亦行跟在她后头,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向凛急于甩掉他,加快了步伐,盲杖扫动地频率大了很多,因为视线受阻,突然被盲杖卡了一下,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被邵亦行及时揽在了怀里。
邵亦行道:“没事吧?”
向凛站直后与他拉开距离:“没事,你走吧。”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向凛叹了一口气:“你还想说什么呢?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意思了。”
“我……”邵亦行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很难开口,但他还是抛弃了顾虑解释道:“其实,李成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也买了很多你的画,林湾……”提到林湾,邵亦行用她来代替了:“她应该跟你说过,我有一套别墅,那套别墅里全部都是你的画,我不敢告诉你,怕你知道我对你还有着从前的心思,知道后,我们又会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中,也怕你对我感情没多深,再次离我而去,一开始,我想的只是简单地试探,只要能确定你的心意,我们就可以继续相爱,可是到后来,我越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总觉得你不够爱我,必须得继续试探才能有安全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多么的愚蠢,还有林湾,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没确定她身份的时候,我怕她会伤害你,故意制造出来让你误会的假象,当然,这也有我的私心在,想让你吃醋,对我产生更深的执念,对不起,我为我过去的行为跟你道歉,这几年里,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吗?”
向凛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着,莫大地情绪交织在胸口压得她无法呼吸,过去一年间,因为始终得不到他的正面答复,多少个夜里都被逼得痛哭流涕,多少次冷战中她都心力憔悴,然而,当这份迟来的告白摆在面前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接受,伤害总是要比幸福来得容易的多,过去的伤痛无一不提醒着她不要再原谅。
“我没法原谅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也知道自己曾经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这些都已经成了我们之间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坎,你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信息都发到我妈那儿去了,我妈对你也没有好印象,我觉得很累了,你能懂吗?就和你当年提分手说你也累了是一样的,总之,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在一起了,你很好,可以找一个性格更适合你的,再见。”
向凛强压下内心的苦楚,离开了原地,但邵亦行再次跟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腕:“我明白,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给你时间,你不用急着答应我,这些痛和累,一段时间后都会慢慢消散,如同我当年一样,在你走之后没多久,我便只剩下了对你的思念,父母那边,我去解决,我也会给你母亲一个满意的答复,小凛,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向凛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哪儿有那么容易放下芥蒂,任何一段被伤害了的感情始终都像拼接起来的碎镜,总会残留着缝隙,提醒着人们过去发生的悲剧,她抽出自己的手腕摇了摇头:“你回去吧,我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