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已经无暇顾及邵亦行,对丁淮的亏欠已经大过于任何事情。
安倾带着她去了警局,穿过通往二层的楼梯,到了丁淮的办公室。
向凛听见办公室内传出依依不舍的哭泣声,安倾与站在里面的众多警察打了声招呼。
丁淮起初没看见她来,装作阳光开朗的样子让大家不要往心里去,在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门口的时候,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了,众人似有默契地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他们两个。
“怎么没待在家里,我正要回去,晚上我请你出去吃吧,回来这几天你都还没好好吃过潭京的美食呢。”
向凛的胸口蔓延着疼痛,对丁淮的亏欠让她所有的话都哽咽喉咙说不出一个字。
丁淮见她情绪不对,眉宇间立刻浮上担忧,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猜测着向凛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
向凛努力压下卡在喉咙的僵硬感,语调尽量保持正常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开除,是不是因为昨天你打了李老板的原因?”
“你都知道了?”
向凛知道自己猜中了,自责更甚:“我去向局长求情,告诉他这跟你没关系。”说着就要起身。
丁淮拉住她:“没用的,那个房间装了监控,都拍了下来,证据很充分,向凛,我不怪你。”
“可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愿的,你知道吗?其实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当时看到你被那样对待,我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不当警察挺好的,我还可以去工作,摆个摊,做点生意都行。”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向凛喃喃道,“你妈说你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刑警队长身份,因为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当警察吗?”
向凛摇了摇头,丁淮继续道:“当年你爸爸出车祸,对方司机肇事逃逸,那人本就是正在逃窜的犯罪分子,经过这么多年也没能抓住他,我还记得你那时的神情,小小的,每天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楼下,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也不和我玩了,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妈说你是被坏人欺负了所以才那样,我听了很生气,想着一定要为你报仇,所以我发誓要当警察,为我最好的朋友报仇。”
向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与笑容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她擦去眼泪:“这么久远的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永远也忘不了,十三四岁吧,我离开了你,那时我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我很明白我喜欢上了童年时的玩伴。”
向凛的心脏像是被人猛敲了一下,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愣住了:“你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向凛惊讶地久久未能平复。
丁淮继续解释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到为难,只是想说一下埋藏在自己心底多年的秘密,我不需要你为我承担任何责任,你就是你,不用为任何人改变你自己,哪怕你没有完美的人格,也依然会有人爱你。”
“丁淮,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你,我真的很低劣,配不上你的爱。”
“你一点都不低劣,在我眼里,你十足地完美,但是,我现在想让你忘了刚才我所说的,我们继续当朋友吧。”
“好。”向凛越发感觉自己配不上丁淮这么好的人,就连给她的退路都要比她先提前预料到。
丁淮收拾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与向凛出了办公室,告别完同事回了家。
向凛的机票买在了后天早晨,下午她陪着丁淮去了墓地看望了丁淮的母亲还有自己的父亲。
第二天,她谎称自己要去见一位老朋友,让丁淮把她送到了一家餐厅,在他离开后,自己则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将那座美术馆赠予了丁淮,同时,准备了两百万打算在明天离开后转给他。
做完这一切后,她自己打车回家,在路上接到了快递的电话,快递说有一部手机需要她签收一下,向凛感到惊讶,她可不记得自己买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