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丁淮责备她怎么没让自己接她回来,向凛隐瞒了白天的事,将话题转到手机上,她怕自己现在一说出来,丁淮就什么也不要了。
他们打开了那个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录音,点开播放键后,里面传出了沈夏的声音。
沈夏在录音里说道:“向凛姐,我希望你还能听到这段录音,我希望你还能听到,而不是真的被我夺去了生命,你或许会问我后悔吗?我不后悔,如果不这么做我才会后悔,虽然这件事情没有朝我预料的结局发展,但我太需要停下来了,仅凭我自己的力量已经远远不够,李老板绑架你是我做的,法庭上我也是真的想杀了你,你或许会有疑问,邵亦行为什么一开始就不把他查到的说出来,那是因为我与他做了一个约定,我趁你们没注意的时候,在他家里装了监控,拍下了你们的床照视频,以此为要挟,逼他认罪,他为了保护你,可能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不想让你卷进来,你是个无辜的人,我曾经也觉得我和你一样无辜,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将你牵扯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罪过,我花过很多时间调查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的过去,所以想方设法地让邵亦行喜欢上我,但他并没有,也没有与我有任何亲密举动,我也跟你说了很多离间的话,让你对他产生了退却的心思,就这样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沈夏是因你而改的名字,我的真实名字叫林湾。”
“林湾……”向凛喃喃道,“如果没有这件事该多好,她会有着一个美好的未来,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
“可惜,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林湾已经得到她该有的制裁了,那你呢?”
“我?”向凛疑问。
“你对邵亦行,还会和他和好吗?”
向凛低头沉默了,许久后她才道:“我曾经以为相爱的人,只要心里还有彼此,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和好,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过程的曲折早已耗尽了心力,再爱下去就没意思了,心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
丁淮轻笑了一声:“我赞同你的说法,看来我们的大艺术家也终于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了。”
向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说什么艺术家啊,眼睛都看不见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丁淮忧虑道,“我们之前有个同事执行任务的时候眼睛也受伤了,看了很久都没效果,后来找到一个专家,现在竟然看得很有效果,我找他问下专家的联系方式,带你去看看吧。”
“没事,我也找了很多人了,在英国目前遇到一个医术还很不错的,这次回去看看他怎么说吧。”
丁淮叹了一口气:“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差点都忘了,快换上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吧。”他拿来外套递给向凛,“我早上看了很多攻略,这次准能让你吃好喝好。”
向凛开玩笑道:“有这么神奇吗?我还想保持身材呢。”
“你还保持身材?再保持就轻成一张纸了。”
两人说笑着离开了家里,丁淮带她吃了很多潭京的特色美食,撑得向凛最后只能每样东西只吃一口了。
丁淮又买了很多东西,做成真空包装,打算在送她离开后就寄去国外,毕竟这一分别,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当晚,他们聊了很多童年时候的事,向凛答应他,每到他母亲的忌日都会和母亲一起回来祭拜。
一夜过后,分别的时刻终于来临,这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明媚,花香宜人,就连空气也清新了很多,车子开在去机场的路上,微敞的车窗不时吹进新鲜的空气,向凛感觉久压在心头的乌云终于散了。
丁淮送她去安检,并交待工作人员好好照顾她。
临别的时刻,向凛突然对丁淮说道:“结婚的时候别忘记叫我,我都知道。”
“你……”丁淮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安倾是个好女孩儿,从见她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也知道在警局的时候,那不是告白,而是告别。”
丁淮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笑了一下说道:“一路顺风。”
向凛回道:“祝你幸福。”她扬起灿烂地笑容,对丁淮摆了摆手,跟着工作人员渐行渐远。
一个小时后,她登上了飞机,飞机穿过云层平稳地运行,向凛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但心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她有朋友,有母亲,还有跌宕起伏地灿烂人生。
丁淮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美术馆转让的合同了吧,等飞机落地的时候,他还会收到一笔两百万的汇款,虽然这些还是弥补不了对他的亏欠,不过长路漫漫,她总会与自己和解,也会继续出现在每一个友人需要帮助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