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擅自介入他的事,可能会受到伤害,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险。”
向凛否认:“我只是去跟他见一面。”
“但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有很多人都在为你担心,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做什么?”
向凛缩了缩手指,对丁淮道:“邵亦行已经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没办法看他落入这个境地,虽然他最后选择不是我,但我也没理由因为这点就不去偿还他的恩情,也许你会觉得我蠢,但这是最后一次了,也算是为过去几年做一个正式地告别。”
丁淮点起一根烟,自嘲地笑了一声,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地执迷不悟,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守护她了,他打开车窗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附近吧,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谢谢。”向凛心中一阵感动。
丁淮叫了她一声:“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
向凛思考了一下:“以后,我也说不准,总之学着好好独立吧,不给妈妈增加负担。”
“我是说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人喜欢?”
向凛打开自己这边车窗,任由寒风吹在脸上:“我还能喜欢上别人吗?”声音被风吹的飘远,不知道有没有被丁淮听见,车上再无人说话。
丁淮带她去了住所,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向凛想来想去还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与意料中的责备不一样是,母亲用一种平静又十分淡然地语气同她讲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但这比直接的责备还要戳中她的心灵,向凛熟悉这种语气,当一个老师真正放弃一个学生的时候就会这样。
此时的她有种背离全世界的感觉,在一意孤行地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
晚上,丁淮担心她,过来坐了一会儿,带了些吃的。
向凛同他讲了一些李成远告诉自己的事情,丁淮觉得邵亦行或许是在隐瞒什么,但让向凛量力而行,不要卷入地太深,向凛嘴上答应,心里却想将这件事情有头有尾地解决,起码是在自己尽了所有努力之后再说放弃的话。
晚上她一直想着如果再见到邵亦行要怎样开口,已经几个月没见他了,不知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
向凛又想起自己答应过陆瑜不再见邵亦行,然而现在又再一次地违反约定,属实是说话不算话。
她很纠结,在第二天见到李成远的时候,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李成远说他已经找邵亦行父母谈过了,这件事情上可以让向凛参与进来。
向凛暗自放下心,跟他去了看守所,到门口的时候,李成远让律师和向凛一起进去。
律师说警方对这个案子也很疑惑,目前掌握的证据并不能使他们快速结案,邵亦行现在的态度很消极,这几天只说了一句话,原则上这个阶段不允许让外人来探视,但考虑到案情的进展,他们还是决定让向凛过来和他谈谈,也许这会对案情有帮助。
向凛跟着监管人员走进高耸地铁门,心跳很快,经过一道又一道的检查来到提审室。
工作人员为她倒了一杯水,向凛很紧张,邵亦行被一名警察带了进来,向凛听到了动静,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处偏过头。
她能感到邵亦行坐到她对面,向凛抬起头,努力假装自己的眼睛没问题,看着邵亦行,即使她什么也看不见。
两人都没有说话,律师简单地说了几句缓和气氛,向凛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越发没底。
片刻后,她先打破了僵局:“我,我听说这件事之后,就过来了,想和你聊聊,李成远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应该提前跟我说的,说了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了。”
向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没想到让你这么难过,也许我应该在答应你的求婚后再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可一切都晚了,还有回国后那些事,我都不怪你了,是我太迟钝,没有察觉到你的情绪,对不起,以后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都不要放弃自己,你……你还有沈夏,你们就要结婚了,未来还是很值得期待的,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希望你不要埋在心底,好吗?”她的心脏传来一阵钝痛,将自己所爱之人亲手推向别人的痛苦,她不想再感受了。
邵亦行与她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即便看不见,向凛也能感觉到他身上冷漠的气息。
许久后,他终于开了口:“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