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有些不知所措,原以为在所有事情明了之后,起码可以和他心平气和的交流一次,可事情的发展与她预料地截然不同,邵亦行仅用短短几句话就将她推到了一个自作多情的位置。
向凛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邵亦行打断了话头:“李成远还告诉你,我有抑郁症,行为不受控制,让你原谅我,又说我在你离开后为你做的那些事?可即便如此,那又怎样,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走了,我也没有去找过你,像你这样的傻子,被李成远说几句,你就什么都信了,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些事呢?这些就是他故意编造出来引你回来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你也不是我女朋友,更不是我什么重要的人,睡了两次,你就以为自己可以插手我的事了?向凛,我可没有你想的那样大度,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很会搞我的心态吗?”
向凛浑身地血液都快凝结了,但听到他提及以前的事,内心又是一阵愧疚:“对不起,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太过分,所以我想尽可能的偿还你,你,不会没做过这些事情的,对吧?”语气也有些不坚定。
邵亦行又道:“难道我是什么很长情的人吗?还是说我就喜欢做这种默默奉献的事?当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挺喜欢你这种类型,可时间在变,人也会变,没有人会持续喜欢一个只会愁眉苦脸,心思敏感地笨蛋,我累了,不想去猜你的心思,分手那天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向凛既心痛又愤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不可以好好谈?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邵亦行道:“有什么不相信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陪你演了三年戏,你还真的走出不来了。 ”
向凛的手紧紧扣着桌子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倔强地眼睛死死盯着邵亦行,即便已经在保持正常了,可依然掩盖不了那双无神地眼睛流下悲痛地泪水,她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还是与邵亦行继续无声对峙着。
邵亦行又道:“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吧,就算我没有爱上别人,也不会娶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废人。”
向凛的心脏仿佛破了个大洞,浑身地力气都在此刻抽离,邵亦行所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她心底最柔软地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爱过我?如果没有,我现在就离开。”
邵亦行没有说话,向凛执拗地想得到一个答案,继续追问着,仿佛要证明什么。
在她又一次地追问下,邵亦行终于开了口:“没有,你满意了吗?”
向凛终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力气坚持。
邵亦行向看守人员示意可以带他离开了,离开前他对向凛道:“丁淮是个不错的人,和他在一起你会幸福。”
向凛绝望地闭上眼,脸色更加苍白,这一瞬间,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可笑,什么爱情,什么付出都是假的,太可笑了,自以为是的十年连个泡影都不如。
随后她被律师带着地离开了看守所,在门口时,却听到了比来之前多了好几道声音。
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问道:“向凛姐,你怎么在这儿?”,
竟然是沈夏,向凛的脑子瞬间清醒,但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沈夏。
紧接着,又一道声音响起:“小夏,你过来吧,不要和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站在一起。”
是陆瑜,向凛心中又是一沉。
李成远解释道:“阿姨,向凛是我找来的,本来想跟您说一下,但是还没来得及。”
向凛心中冷笑一声,看来又被他骗了,不是说已经提前沟通好了吗。
向凛一阵心寒,被这些人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像只动物园里被人参观的猴子。
一道刹车声猛然打破了这场单方面的围剿,丁淮走了进来,冷声道:“让开!”
向凛心中一动,丁淮干脆利落抱起她离开了人群。
随着车子开动,她终于感到一丝解救,丁淮看着她失魂落魄地样子,将车里暖气调高了一点。
她不断回想着邵亦行说的那些决绝的话,但即便已经如此,她还是不敢相信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又细心的人怎么会变成如此冷漠无情的样子?
这场自作多情式的告别到底要不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