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下意识地抓着沙发靠背,预感到接下来会听到令她十分吃惊的事。
“什么意思?”
李成远道:“骗了你是我不对,一直没告诉你的是,其实我不是L先生,邵亦行才是。”
向凛心中一阵错愕:“可那张卡的打款人确实是你。”
“那是当年邵亦行拜托我做的,实则每一笔钱都是他付的。”
“那他一直在关注着我?”
“是,在你出国后他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两年时间都在接受治疗,效果一直不是很好,父母怕他真的出事,就把他关了起来,两年时间里几乎没见过外人,两年后他开始寻找你的踪迹,办了律所,一心扑在事业上,赚的钱基本都用来买你的画作,除此之外,每个月他都会去法国看你,只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
向凛被震惊地说不出话。
李成远继续道:“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他,他不让我跟你说,但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在这里,你要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看,而且你就没有想过,我与你素不相识,怎么会平白无故这些事?”
“我有想过,可我以为……”
“以为我这种性格确实能做出来那种事?这也是邵亦行选择我的原因,他一直在关注你的生活,包括你回国后能住他隔壁,也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这些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那时候我虽然有过疑问,但被他否认了,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能再见到他,无暇再想其他,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在你回国后,他怕你再次离开他,所以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一次次试探,其实就是想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你更离不开他,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去再去看医生,可都被他拒绝了。”
向凛痛苦地低下头,既心疼,又痛惜。
“其实,我说这些是让你看在他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份上回去帮帮他,去年发生的很多事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抑郁和焦虑确定影响了他很多。”
“那沈夏怎么办?邵亦行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向凛无法排除这个因素,即使如李成远说的邵亦行为她做了这么多,可他最后也还是选择了沈夏。
李成远道:“沈夏是个意外因素,自她出现后,很多事情邵亦行也不说了,所以我没法告诉你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
向凛缓缓低下头,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总之,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如果你考虑好了请联系我,这几天我会一直在英国。”他将电话号码存进向凛手机里,准备离开。
向凛叫住他:“你来找我,是你自己的意愿还是他家里人的想法,邵亦行有跟你说过想见我吗?一次也行。”
李成远停下了脚步:“是我个人的想法,关于邵亦行,我不想骗你。”向凛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邵亦行确实没有想过联系她。
向凛的呼吸都凝滞了,胸口充斥着酸涩地疼痛,没过多久,母亲打电话来高兴地说:“小凛,妈妈就要上飞机了,给你带了很多家乡的吃的,韩医生说手术做完后你的眼睛就能恢复了,真好。”
向凛听得心酸,不知该如何做选择,要么重见光明,要么放弃自己解救邵亦行。
但她对邵亦行的感情已经十分复杂,有对过去的自责,也有对他的心疼以及被背叛的心痛,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底,无法让她准确地做出判断。
向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起邵亦行曾经的痛苦又是一阵心痛。
可自己不做手术的话,母亲应该比她还要难过吧。
她沉思了很久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冲动,正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韩城来找她了。
向凛觉得他来的太快,询问他有什么事。
韩城道:“我观察了你最新的检查报告,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拖下去了,下午办理住院手续,等你妈回来,明天就可以手术了。”
“这么快吗?”她向有些惊讶:“可我……”向凛的话头止住了,没有说出邵亦行的事。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韩城,让我再考虑考虑。”她再次陷入了纠结。
韩城难得严肃了起来:“这件事情不能拖,拖下去的话,你的眼睛就彻底没希望了,所以跟我走。”
向凛还想再说什么就已经被韩城抱上了汽车。
车子一路驶向医院,向凛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
到医院后,工作人员为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又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当晚,她就在VIP病房住了下来。
向凛想着邵亦行的事情,心里无法平静,她下楼想去透透气,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口。
坐了许久后,她越发感到焦躁,听到韩城再次出现,立马问道:“怎么现在连出去都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