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出去为好,手术预计要五个小时,今晚好好休息。”
向凛皱眉:“我知道,我只是觉得病房太闷,想去透透气。”
韩城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寻常地意味:“你好像很想要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向凛沉默了,不想被他看出来,只好否认,继续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无法再欺骗自己,自从李成远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其实就有了答案,那些考量和思虑都已经是后话了,全都在第一念头出现之后才缓缓浮现。
向凛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回去,哪怕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甚至搭上自己的眼睛也要见邵亦行一面,起码让她坦诚地和他交流一次。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想到母亲,她便再次开始犹豫。
母亲只有她了,如果眼睛治不好的话,那以后的生活又该怎么办?
向凛十分无奈,一方面是辛苦养育自己的妈妈,另一方面是为她付出很多年的前男友。
纠结一夜之后,她还是拨通了李成远的电话。
“我决定好了,你来找我吧,我在医院。”
李成远问:“你真的想好了?”
向凛道:“嗯,这次就当是对他的偿还吧,以后就两清了,不管以后会是怎样的,反正我和他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李成远道:“好,你等我。”随后他又道:“他要是知道我来找你后,肯定会怪我的,罢了,谁让我爱多管闲事呢?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参进你们的恩怨中。”
向凛挂断电话,此时的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只有母亲。
十几分钟后,李成远来找她,向凛害怕即将到来的未知恐惧,这恐惧来源于不知道回国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怎样。
带着深深地无助感,勇敢地踏出了病房。
他们很快到了机场,向凛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心里也越发没底,李成远早已不是她信任的人,如今的她只能相信自己。
飞机上,李成远将事情的始末都讲了一遍,漫长的路途仍在继续,向凛猜测过了几个小时后,想着母亲应该已经到家了,不知在看到自己离开后,会有什么反应?她应该已经看到自己发的短信了吧。
一夜的思考让她的精神趋于困乏,不受控制地睡了过去。
飞机再次落地潭京时,向凛有种如梦初醒地感觉,她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逃避现实,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一切:“现在去哪里?”
李成远道:“直接去看邵亦行。”
向凛心中咯噔了一下,她知道要见邵亦行,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成远带着她往机场外面走,身边有一名律师在随时汇报着情况,当他们走出一截后,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向凛立刻听出了那道声音:“丁淮?”
李成远道:“你认识?”
不远处地丁淮朝他们走了过来,朝向凛道:“你妈给我打过电话了,跟我走。”
律师提醒李成远,面前的人是个警察,李成远毫不在意道:“丁警官,我们还有别的事,请不要阻拦。”
丁淮冷冷地看向李成远:“如果我非要阻拦呢?”
李成远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就算是警察也没有无缘无故带走平民老百姓的权力吧,丁警官也要适当地为警局考虑一下影响。”
丁淮不再与他浪费口舌,对向凛道:“你要跟他们走也可以,我只是奉你妈妈的命令来劝一下你,顺便告诉你,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信任的。”
向凛有些不知所措,但短暂地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丁淮,毕竟在如此紧密地安排中,她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一下,丁淮是她在国内唯一信任的人。
李成远临走前跟她约定了最后期限,第二天一早就要过来接她。
向凛跟着丁淮离开了,车上,她有些自责因为自己要让才失去母亲的丁淮还来照顾自己,就道:“抱歉,还要麻烦你。”
丁淮道:“我给你买票,你明天就回去。”
“不,我的事情还没解决。”向凛阻止道。
“你能解决什么?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邵亦行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