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想半天也解释不出来,苏延玉更不懂了:“什么意思?”
“就比如你的相册里拍的照片。”柏文安举了个例子,“花草树木动物,就很具有老年风格。”
苏延玉特别会抓重点:“你什么时候看我相册了?”
“欸……是,”柏文安解释道,“你上次给我看你家养的狗,我瞟了一眼,不是故意的。”
苏延玉一直觉得相册是个很私人的东西,他自己因为别扭了一会,被质疑了审美又不满道:“那你说拍什么不老年,你相册很年轻?”
柏文安想着自己相册里那些天空云层,摸了摸鼻子,也不好意思嘲笑别人相册了:“好吧,我的相册也挺老年的。”
但他又不甘和苏延玉一起变老年:“还比如你刚刚说的吃饭跟交往之类的。”
苏延玉说:“私会学长吗?你思想这么新潮?”
“我思想没这么新潮,我有一个朋友,他思想才叫新潮呢。”
苏延玉清了清耳朵,愿闻其详。
柏文安说:“他年轻的时候一个月换三个,换衣服都没他换对象快。最快的谈了两三天就分了。”
“怎么样?”他说完还看了一眼苏延玉,试图得到他的肯定。
苏延玉表情没有波动,他平淡地说:“我也有一个朋友,他一次三个。”
柏文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想能这么封建,他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劈叉:“一次三个?!他精力分的过来吗? ”
这话就很有歧义了,苏延玉挑了下眉看着他:“一次谈三个。”
柏文安一愣,品味过来,老脸一红,他压低声音道:“你想哪去了!我说得就是一次谈三个。”
苏延玉模模糊糊地滚出来一声笑:“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一次谈三个。”
闲谈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校门口,柏文安臊得慌,他默默掏出口罩戴上:“你还好意思说我无聊,你不无聊。”
苏延玉音色比较低,笑着说话的时候反倒有些柔和:“不是你先提的吗?”
柏文安郁闷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比谁的朋友思想更新潮啊?”
“谁知道你。”
他打量着苏延玉被遮的一丝不漏的脸,心里一阵叹气,单方面放弃了这场怪异的较量。
柏文安左右张望了两下,苏延玉能听见他在口罩下瓮声瓮气地嘟囔:“怎么走来着......”
苏延玉:“。”
“导航吧。”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叹气是什么意思?柏文安出离愤怒了。
他大手一挥,果决道:“不用,我知道路。”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苏延玉心底那点微薄的信任,不知为何顿时烟消云散了。这得多大的心,才能放这个心啊。
承诺完,柏文安就开始了他的领路重任。决心一定要一雪前耻。
他闷头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左看看右瞅瞅。走不了多远便停下认路,眼睛眯着缝琢磨周围的建筑,认出了就继续走,没认出就继续在原地愣着。
“那边是回酒店的路。”苏延玉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自觉柏文安探头探脑的状态比周围的建筑有意思。
柏文安盯着前面的十字路口,把他撅了回去:“你别说话,我心里有数。”
苏延玉:“……”
经过一个路口,柏文安站定,转着脑袋在四周观察了一圈,突然盯着一某仔细辨认了数秒,见着亲人似的一拍手掌,抬脚就走:“到了!”
“看路。”一辆电瓶车晃晃悠悠从他面前驶过,苏延玉猛地一把捞住柏文安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
柏文安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连退几步撞到苏延玉身上。
盛夏的傍晚很热,吹过雨后的凉风。温热的躯体相撞,柏文安的头发轻轻蹭过苏延玉的脸颊。
混着体温的干净味道扑鼻,苏延玉别开头,扶稳他的肩膀,松了手,让到一边。手心有薄薄的肌肉感,柏文安确实不瘦,他想。
柏文安后知后觉地站稳,看了眼驶过好远的电瓶车,才扭头道:“谢谢啊。”
苏延玉嘴唇张了一下,酝酿半响也没说出来什么,因为实在无话可说。
柏文安看了他半秒,突然说:“你是不是蠢?”
苏延玉木着脸,怀疑他是被吓傻了:“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