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安一点悔过的表情都没有,依旧答:“学长多可爱啊。”
“柯姐没教过你要洁身自好?你私会学长被爆出来怎么办?你星途还要不要了?”苏延玉眯着眼,抱着手臂,上了点火,“你还没被黑够?”
柏文安的肩膀开始耸动,跟哭似的。他带着帽子,苏延玉看不见他的脸。
他说话向来直接,现在看着柏文安一耸一耸的肩膀,苏延玉蜷了下手指,轻咳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他话还问说完,柏文安捂着肚子半弯着腰,随后他听到了一串笑声。
苏延玉很少有想道歉的想法,好不容易产生一次,还被柏文安笑没了。他木着脸不想说话。
柏文安抬起头,帽檐下的脸都笑红了,他嘴角边笑出小窝,弯着眼断断续续地说:“苏延玉,你好可爱啊。”
闻言,苏延玉恼火中混着淡淡的不自在,更不想说话了。
柏文安笑完,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他声音还有些不稳:“你跟我来。”
“干嘛。”苏延玉硬着声音说。
柏文安等了几秒,身后毫无动静。苏延玉仍然站在原地,看表情,苍蝇应该又飞进他嘴里了。
“我带你去看学长。”柏文安招着手,摆了下头,示意他跟着。几秒后,苏延玉不情不愿地抬起了步子。
跟着他穿过一条树影斑驳的小径,苏延玉看到柏文安在一只橘猫前蹲下了。
那只猫收着尾巴,端正地坐在石板上,眼神有种睥睨天下的高贵。它面前倒着一些猫粮,开了两盒罐头,目测整只猫吨位还不小。
那只猫好像和柏文安还挺亲近的,他手还没落在猫的头上,那猫就凑过去贴在了他手上。
苏延玉听见柏文安叫了一声“学长”。
那只猫黏黏糊糊地“喵”了一声。
随后柏文安转过头,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苏延玉。他眼尾还弯着,尾音上扬:“苏老师要不要摸摸学长?”
橘猫在抚摸下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静谧的校园被黄昏暖橘色的光线笼罩。
“……”苏延玉视线落点停在柏文安带笑的脸上,柏文安的视线正越过帽檐盯着他。片刻后,他移开目光。
耳廓带了点红,后知后觉的尴尬漫了上来,苏延玉低声说,“你无不无聊。”
他耳朵在夕照下红得不明显。
“你最有聊了。”柏文安目光掠过他的耳朵,还是笑着。
苏延玉垂下眼,从包里摸出口罩和帽子戴好。
柏文安最后又撸了两下猫,拍拍手满意地站起来:“你想吃什么?”
他跟在苏延玉身边絮絮叨叨地问:“烧烤?火锅?川菜?烤肉?还是别的?”
没等对方说话,他已经径自回答了:“纸包鱼吧,我看那家顾客每天都很多。”
苏延玉偏过头,看着柏文安的侧脸:“这边还有纸包鱼?”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挑起眉,双手背在身后,“这边吃的可多了,都在一条小巷里面。”
“你不是不吃晚饭么。”他好像对吃饭这件事一直都挺不上心的,苏延玉突然想到一个半月前走廊里意外的相遇。
他目光从柏文安脸上滑下,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清瘦的身影。
听到苏延玉的话,柏文安大为震惊:“谁说的?”
“拍第二场戏的那天晚上你没吃饭。”他平铺直叙道。
苏延玉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拍第二场戏?柏文安怔住,在记忆里搜寻了片刻。
脑中闪过零星片段,他恍然抬头,手指无意识在脸颊挠了挠,带着点窘迫:“我……我那是太累了。”
“太累了就不吃饭?”苏延玉无声皱了皱眉,“你什么习惯。”
“这不挺正常的吗?”柏文安说,“而且我又不是顿顿不吃晚饭。”
“我现在怀疑你这么瘦是不是饿出来的。”苏延玉看了一眼有些空荡的衣服。
柏文安叹了一口气,乐了:“我真不瘦,我就是看着瘦。有句话不是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我就是。”
苏延玉好久没见过这么大脸的人了:“还有句话还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听过没?”
跟苏延玉讲话特别有意思的一点就在这,柏文安又乐了:“我发现,你有时候特别老。”
跟柏文安说话,苏延玉常常跟不上他的节奏,上一秒还在胖瘦,下一秒就越到了年龄,他提醒道:“你二十四,我二十六。”
差两岁就是老,那郑成岂不是成老妖怪了,苏延玉想。
“不是这个老,”柏文安说,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发现这是一个很难描述的概念,“嗯..反正就不是年龄上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