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安被他的表情逗笑:“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我要夸你好聪明吗?”苏延玉无语地看着柏文安,目光重新回到路上,说:“在哪?”
“也不是不可以。”柏文安没意见,毕竟哪种夸不是夸啊。
他往小巷里钻,冲苏延玉招了招手:“这边。”
确实如柏文安所言,小巷是条热闹的小吃街,店铺从巷头延伸至到巷尾,虽不如街面上的饭店规模那样大,但胜在品类繁多,烟火气十足。
正值饭点,巷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多以学生为主,三三两两地围在各个小摊旁。若是处于上学期间,场面必定比现在还要盛大许多。
“是不是还挺多的。”因为人多,柏文安和苏延玉离得很近。
“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的?”他的声音就在耳边,苏延玉目光在小巷各种各样的摊位经过,余光落在他脸上。
“因为我闲啊,你们拍戏的时候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就瞎逛,逛着逛着就找到了。”柏文安说,“你吃过小摊没?”
苏延玉沉默了几秒:“没。”
柏文安一脸意料之中:“我一猜就是。”
像苏延玉这种星二代又是富二代家庭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体会过老百姓的乐趣。
柏文安撂下一句“你等我一会”,便扎进了人群最密集的那个摊位前,探头望去。苏延玉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垂下眼睛。
摊主是位热情的大叔,见有来客,立马扬声吆喝:“冰粉!帅哥,来一碗尝尝?”
碗中冰粉色泽清透,就像在炎炎夏日里无端掷进了一颗冰块,光是看着,就感觉能从头凉到脚。
阮榆总是说冰粉好吃。以前每次放学,那家伙就要就要拽着他,穿过半条街去学校外的小吃墙买着吃。柏文安至今为止没品出来味道,只觉得入口凉凉的甜甜的,把味儿嗦完,吃到最后像在吃白水凉粉。
而且万一苏延玉就好这口呢?不是都说外表酷帅拽的人心里都住了个小蛋糕么?
柏文安掏出手机凑近:“大哥,来两份招牌的。”
大叔爽快地应声,夹起冰粉“呵呵”一笑:“对喽,学娃娃就喜欢吃叔这的招牌。”
他动作麻利地装好冰粉,便开始往碗里加各种小料。花生碎、山楂片、葡萄干......小料不要钱一样,库库一顿往里撒。
眼见他最后舀起一大勺酸奶就要往里扣,柏文安连忙说:“叔,另一份不加酸奶。”
大叔一脸不赞同:“就是要加酸奶,加酸奶才好吃哩。”
柏文安接过做好的那一份,笑了一下解释道:“我那个……”
话到嘴边,他卡了下壳,该怎么称呼苏延玉?
前辈?这在普通人听来也太奇怪了。老师?苏延玉看起来也没比他年长多少岁。
他斟酌了几秒,接着之前的话头继续道:“我那个朋友他乳糖不耐受。”
商贩大叔面露憾色,这才作罢。
柏文安拎着两袋冰粉回来时,苏延玉正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他走到对方面前,把冰粉往他眼前一递,还轻轻晃了下袋子。
苏延玉踢动的脚步一顿,视线落在透明袋子上,随即抬起头:“冰粉?”
柏文安意外道,他显然把苏延玉当成了只吃过山珍海味的大少爷:“你知道这叫冰粉啊?”
苏延玉有些心累地强调:“我是一个智力正常的人。”他专门在“智力正常”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逗逗你而已,又较真。”柏文安又晃了晃,示意他拿着,“没加酸奶。”
苏延玉懒得跟他呈口舌之快,又被这句“没加酸奶”小小的安抚了一下。
他勾住袋子提手,提起来端详了片刻,说:“买这个在做什么?”
这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解。
“好吃啊,”柏文安理所当然地说,“一会儿可以解腻用。”
说罢,他摆着手臂走进了纸包鱼的那家店。
他跟店员叫了个包间,那店员起初还挺不乐意。柏文安看她斜过来的眼神,大概意思就是“两个人用什么包间啊,占用资源。”
那柏文安更不乐意了,且不说这会儿店里根本没几个客人,万一吃饭的时候再被人认出来挂网上,他指不定又要挨顿骂,天天挨骂谁受的了啊。那心再大,天天来这么一遭也该成玻璃心了。
他当即往柜台上一支,大着声音说:“我有心脏病,人一多就犯抽抽。”
那店员被他吓得往后一仰,小声嘀咕着“心脏病还出来下什么馆子”,一边避瘟似的、马不停蹄地给他开了包间。
柏文安一听,皱了一下眉,他往前凑得更近了,恶声道:“心脏病白吃你家米了?”
话音刚落,他看也不想再看对方一眼,抓起包厢号牌,甩身就走。
苏延玉站在楼梯口,只见柏文安一脸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时不明缘由。这叫个包厢,怎么还叫出一身火气了?
看着柏文安拧着的眉,苏延玉问:“包厢号牌咬你了?”
柏文安余怒未消,没好气地说:“这家店不好,回头我就给它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