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延玉沉默了,他一脸无语:“你智商正常吗?”
柏文安扶住自己往下掉的下巴:“你还是星二代啊?”
“你可以这么理解。”
柏文安突然产生了一个阴暗的想法:“那你现在这些资源和成就有没有一些是因为你爸?”
苏延玉垂下眼:“没有,他不支持我干这个。”
“啊。”柏文安张了张嘴。
他想不明白,苏延玉出生于演艺世家,演员这条路应该是被铺设出得理所应当的一条路:“为什么啊?你演得不是挺好的吗?”
“换一个问题。”
在父辈已经发出的日月之辉下,星星再亮也只是莹莹之火。
苏延玉不想回答。
“你爸爸为什么要在事业巅峰期退圈啊?”苏延玉抿着唇没抬头,柏文安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再换。”
苏延玉表情没变,但柏文安能感觉他心情不怎么平稳。
看来话题已经到了影响心情的地步,柏文安本意只是闲聊,没有意图窥探私事,于是他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转移了话题:“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请我吃饭做什么?”苏延玉情绪来得快,消得也快,他没想到柏文安的话题能这么跳跃,抬眼问。
道具组正在布置下一场戏的现场,被擦掉的粉笔灰飘在空气中,被柏文安不注意吸进鼻腔,他伸手挡了挡,理所当然道:“那天你帮我了啊。”
苏延玉不怎么记事,他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柏文安指的是前些天他发微博帮他平息粉黑大战的事。
粉尘越来越大,他拿起剧本挡住口鼻:“不用。”
“啊?”柏文安没想到他会拒绝地这么干脆,张着嘴巴发出了个单音节。
“是玲姐叫我发的,”柏文安的怔愣太明显,苏延玉话音一顿,补充道,“不用感谢我。”
帮就帮了,他也没想要柏文安回报什么,只好搬出了吴清玲。
“飞哥晚上是不是又不在?”柏文安问。
苏延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字。
“你晚上是不是要去吃饭?”柏文安又问。
苏延玉没否认。
“那正好一起,”柏文安自顾自地说,“一个人吃多无聊啊。”
李飞妻子临产,最近常常得去医院照料,时常请假。苏延玉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即使在同级别艺人都有两三个助理的情况下,他也只有李飞一个。
柏文安说得确实没错。
苏延玉安静了一会:“许沫沫呢?”
“那姑娘今天都没来,”柏文安想起这件事就牙痒痒,越发坚定了给她扣全勤的想法,“把我骗来了,自己倒在酒店睡大觉。”
他看起来对这个编造的连环局深信不疑,苏延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什么表情啊,”柏文安催他,“又不用你付钱,不要白不要,应不应啊?”
道具组已经把场地布置好了,郑成那边叫着演员上场。
苏延玉还没来得及说话,柏文安就替他做了决定:“下戏了在校门口等我。”
“你干嘛去?”苏延玉正要上场的脚步一停。
“我去私会学长。”柏文安神秘地说。
苏延玉:“?”
什么学长?哪有学长?为什么是私会?
郑成还在那儿催,柏文安说完就跑了,剩苏延玉一个人憋着疑问思考到下戏。
片场的时间在打板声与“过”的宣告中流逝得毫无实感,转眼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苏延玉正单肩背着包走在校园里,忽得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起初他有些迟疑,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
苏延玉停住脚步,转过身。柏文安在离他不远处,小跑着过来。
他扶了一下因跑动歪斜的帽子,在苏延玉面前站定:“你走得真快,我追了好一段路。”
“你私会的学长呢?”苏延玉往他身后看,他身后有几个人在走,但看上去不是同路的。
柏文安跑得急,胸腔上下起伏,他平复着喘息说:“我发现学长是个渣男,它不止跟我一个人私会,我就把它抛弃了。”
苏延玉:“?”
他听着柏文安的话,眉头慢慢拧起,他对柏文安把混乱的私生活摆在明面上说这件事大为不满意:“你还记得你是明星吗?”
柏文安一脸坦然:“记得啊。”
“你作为一个明星私会学长,你还挺骄傲的?”苏延玉垂着眸看他,语气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