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极怠工,你小心我叫柯姐找你谈话。”苏延玉抬着下巴。
“快去快去。”柏文安摆摆手,懒得鸟他,兀自关上了门。
顶流天天就是拿咖位压人,他都快免疫了。
苏延玉:“……”好像不管用了……
他看着紧闭的门沉默了一会,捏了捏手指,微扬的心情淡了下去几分,转身离开。他好像有点习惯了柏文安总在耳边说话,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吵,但他请了两天假,苏延玉反而觉得身边空空的。
柏文安踏踏实实地在酒店窝了一天一夜,总算把自己给养回来了。古人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经过几百年的延续,依然贴切得可怕。
暴雨下了两三天,终于放晴了,柏文安闭着眼,赖赖唧唧地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总算把自己哄起了床。
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耷拉着眼冲掉嘴里的牙膏沫,拿着毛巾去开门。
“飞哥?”
李飞站在门外,他高壮的身子挡住门。柏文安疑惑地后退半步:“哥有什么事吗?”
李飞一本正经地传话:“柯姐叫你今天务必到片场。”
“?”柏文安站在原地好一会没缓过劲。
李飞侧身让开出口。
“不是吧?”柏文安感觉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他真去告状了?”
他在艰难地消化完这句话,才难以置信地回到房间换鞋。
李飞在门口等他收拾,柏文安哭笑不得:“哥,我真去,不用等我。”
“没事,我闲,等你一会。”李飞无奈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延玉】:你去跟柏文安说柯姐叫他到片场上班。
【飞】:今天不是没小柏的戏份吗?
【延玉】:有,郑叔刚加的。
郑成在房间里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摸着稀松的头发,越发惆怅地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上司的行为一直都很迷惑,于是,李飞一大清早就被苏延玉踹来叫门了。
【飞】:出来了。
苏延玉看到这句话才把门拉开,从容地走出去,和柏文安来了个偶遇。
“你幼不幼稚啊?”柏文安脚步一顿,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多大了还告状。”
“什么告状?”苏延玉困惑又真诚地皱起眉,“你没睡醒吧?”
他的表情不似作假,柏文安眯起眼打量:“真不是你?”
苏延玉嗤了一声:“我有必要么?”
柏文安不打算放过他:“那柯姐是怎么知道的?”
“许沫沫干的。”苏延玉面不改色。
“真的?”
“真的。”
柏文安现在格外清醒:“那怎么是飞哥来告诉我的?”
“许沫沫怕你说她。”苏延玉早有准备,滴水不漏地堵了回去。
柏文安细细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许沫沫能干出来的事,于是暂且相信了这套说辞。
还在梦乡里的许沫沫嘟囔了两句,她丝毫不觉得后背太重,翻了个身,继续酣畅地梦会周公了。
他跟在苏延玉旁边走着,脑子里还在琢磨。
“许沫沫告的状,你怎么会知道?”
苏延玉脚步未停:“李飞告诉我的。”
一息之间,不同的三个人分别背上了三口不同的锅。环环相扣,柏文安不得不信了。他做了个残忍的决定,他要扣掉许沫沫这个月的全勤奖。
许沫沫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她紧了紧被子。
柏文安阴测测地说:“许沫沫完了。”
苏延玉瞄了柏文安一眼,试探着问:“哪里完了?”
柏文安一点不心软:“她全勤没了。”
“……”苏延玉试图再劝一下,“我觉得……”
“嗯?”柏文安斜眼扫过来,想听听高见。
苏延玉看着他飞过来的目光,话音一转:“扣得好。”
无辜可怜的许沫沫莫名没了全勤,苏延玉罕见地产生了愧疚之情,他暗自估摸着月末把她损失的缺口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