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
蒋弥玉赶紧捏紧拳头,跟发誓似的举在胸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没、没看什么呀……”
素云生翻转手掌,看着手心里纠缠在一起的曲线,若有所思。
“看出我寿数还剩多少了吗?”
“那……师姐自然是与天同寿,万寿无疆!”
蒋弥玉睁着眼睛就开始瞎掰,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哼。”
素云生又被她逗乐了,偏过头去轻咳一声,清冷的眼眸里闪着温柔的光,连带着眼尾的那颗痣都变成了一粒水润的红豆。
蒋弥玉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情绪外露的模样,不由看呆在原地,直到师姐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才回过神来,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那个,师姐……”
五师妹顶着两颊红扑扑的火烧云,眼神却格外明亮,巴着她的小臂仔细打量着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胸口的那处刀伤还疼不疼呀……”
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见素云生轻轻摇头一一否定后,才长舒一口气,准备起身去把钱知意也喊过来。
“你去哪。”
素云生身形未动,只淡淡开口,蒋弥玉立马像被揪住尾巴似的弹了回来。
“我去跟知意师姐说一声师姐醒了,马上就回来!”
素云生没应声,指尖翻飞了几下,一道白光咻地飞出来,往门缝处钻了出去。
“有传话诀,何必为她跑一趟。”
“哦……”
蒋弥玉又慢慢挪回了素云生身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牵住了她的袖子。
“师姐,那个,其实我还想说一件事。”
“嗯?”
吞吞吐吐了半天,又仔细推敲了好一会儿措辞,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然而素云生始终没有开口催促,只安静耐心地等待着她的未尽之言。
蒋弥玉深吸一口气,干脆闭着眼睛直接把心里想的全都大喊了出来。
“我想说……我不会和别人成亲更不会有什么新郎官我对男子不感兴趣如果要成亲我也只会寻一知心女子结为爱侣!!”
“但现下我只想跟在师姐身边匡扶天道行侠仗义把逃走的北狄公主抓回来拯救那些无辜沦为死侍的百姓,请师姐放心我绝不会离开浮玉山的!!!”
蒋弥玉语速越来越快,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后撑不住干咳了起来,却仍紧闭双眼,不敢看素云生的表情。
“咳咳咳……咳咳……”
一只手犹疑不决地伸过来拍了拍她的背,而后是一声轻响,一盏茶被递到了面前。
蒋弥玉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下去,刚睁开眼,就和尴尬无措的钱知意对上了视线。
“噗咳咳咳咳…………”
蒋弥玉呛了口茶水,咳得更厉害了。
“诶,这真不能赖我啊。”
察觉到大师姐凉飕飕的眼神扫来,钱知意赶紧伸手又帮小师妹顺了顺气,无辜地抬眼为自己辩驳。
“这不是大师姐传话让我速来吗,我这一进门就恰好赶上……呃。”
恰好赶上小师妹一番惊世骇俗的陈辞,钱知意只觉头皮发麻,颇感撞破旁人秘密之事后的窘迫难耐,赶紧做作夸张地转向素云生,试图扯开话题。
“其实我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哈哈哈……哎呦师姐,你醒啦!身上的伤可还好?”
“无碍。”
素云生把蒋弥玉手里攥着的茶杯接过,顺手放在一边,沉声开口。
“如今北狄是什么境况?”
说到正事,钱知意立刻收敛了神情,将自己各条商路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大师姐。
“……晟朝都城流言四起,都在传皇帝失德,亲身投敌卖国,反在北狄宫变中被误杀。”
“失踪已久的崇德公主现身朝堂,以兄死妹继之名发动政变,如今刚以雷霆手段清算好朝中奸佞,站稳脚跟。”
“嗯,那弥玉和李珍救下的那个皇帝呢?”
提起那个名字,三人皆有一瞬的郁滞,而后钱知意迅速继续回答道。
“被我扔在客栈的暗房中了,师姐要亲自审吗?还是直接交给崇德公主处置?”
“不必多问了。你可将王宫发生之事告知崇德?”
“是,公主对北境内有大量晟民此事颇为忧心,正欲与北狄商议将他们接回故土,只是北狄新王如今仍是下落不明,这事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又是一阵沉默,蒋弥玉挣扎着提出一个小小的问题。
“慈娘她……不想借此机会,直接挥兵北上,吞并北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