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姐到底是用剑更厉害，还是用刀更厉害？”

“当然是用剑。”

素云生淡淡答道。

“如果是用剑的话，就连师母也躲不开。”

哇……

蒋弥玉冒出星星眼，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

恰好此时，系统嗡嗡地再次开口了。

“宿主，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师姐这么厉害，其实我们根本就干不过她呀。”

蒋弥玉心平气和地在心里跟系统对话。

“但是只要我们把好感度提满，获取她的信任，然后再……”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不小心把门推开的时候，她出刀有多快，这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换句话来说，如果以武力值对打素云生，不管是正面硬刚还是偷袭，别说是好感度达到百分百的我，就连她从小跟着修行的师母，也未必有十成十的胜算。”

“……所以呢，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你对我提出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底想做什么？”

“你的目的就是想杀了素云生吗？那好感度高不高和这个目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系统罕见地沉默下来，电流声嗡嗡的，却没再说出一个字。

蒋弥玉也不急，搂着师姐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静静地等待系统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宿主，你是不是不想让素云生死？”

系统停顿了一下，继续嗡嗡作响。

“是。”

蒋弥玉坦诚地承认道。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只是个小说角色啊！”

“我喜不喜欢无关紧要吧，重要的是，她在你这里真的有非死不可的理由吗？”

蒋弥玉把素云生刚刚那套理论搬出来，活学活用，步步紧逼。

“……不是。”

系统的回答越来越慢，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宿主，如果你不想让素云生死也可以，但是好感度达到百分百你才能回家。”

“所以我的核心任务就是提升好感度，而不是让素云生死，对吧？”

“是的，如果宿主执意要求，也可以就这么做。”

蒋弥玉无视了它听上去相当不情愿的电子音，自顾自地问道。

“那师姐现在的好感度是多少？”

“攻略对象素云生，当前对宿主的好感为，40。”

“好的，你回去充电吧。”

电流声嗡嗡了几秒，像是欲言又止，但是很快就消退了下去。

蒋弥玉镇定的表情瞬间松散开来，心有余悸地捏了捏拳头，手心里竟已满是冷汗。

她在赌。

刚刚电光火石间她意识到，她向素云生试探坦白时，系统虽然警铃大作不停阻止，但是它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惩罚，甚至威胁她的理由都是拿大师姐当幌子。

再联想到上一次她把系统强制拒之脑海外的经历，她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并不是因为这是一个唯心主义的世界，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拥有不被系统支配或压制的自我意识。

如果她就是不想让师姐死，那只需要完成好感度任务不就行了？

反正她在系统口中套出话来，只要她执意想这么选择，系统也奈何不了她。

解决掉这个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心头的问题后，蒋弥玉大大舒了一口气，决定尽心尽力帮助师姐做完凡间的任务。

等到做完任务好感度差不多就提满了吧，到时候，她要好好跟师姐道完别再回家。

“在想什么？”

小孩把头往她肩上一靠，就半天不作声了，只呆呆地盯着地面。

“在想……异教到底是什么。”

蒋弥玉确实有些好奇，几位师姐对此都讳莫如深，连名字都不多叫。而大师姐每每提起，也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异教，最早来源于北狄栾族。”

“它最初由族内巫女创立，旨在通过修行心神达到无我境界，从而获得超脱世俗的至臻力量。”

“那后来为什么变成人人喊打的邪恶教派了？”

“因为异教的升仙秘籍中有一句话，万物为我所用而我利万物。”

“这句话在传承时被人刻意隐去了后半句，只留下前半部分，以此为旗号大行邪修功法，以大肆杀生来增进功力，甚至妄图得道升仙。”

？？？

蒋弥玉一下子坐正身体，眉头都竖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走上捷径的人，就会有无数人争相效仿。这也是为什么师母哪怕赌上整个落英宗也要竭力来将异教剿灭。”

素云生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异教秘籍里记载的，真的是能得道升仙的方法吗？”

“不知道。秘籍中只提到，需要拥有至臻之道和至纯之心，才有机会开辟登天之路。”

“至于得道升仙到底是什么意思，秘籍中的叙述也仅有寥寥数语，只称是一个可以完全主宰自我命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