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古代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蒋弥玉这个现代人说得冷汗涔涔。
想到自己之前还担心要怎么说服师姐扶持崇德公主继位,蒋弥玉既尴尬又庆幸,还好没有说出口……
都怪系统把她带歪了,敢情她师姐一开始就默认了帝星所指是公主的事实,反而衬得她成了那个更封建的人啊!
蒋弥玉赶紧缩头不说话了,眼巴巴地看着素云生再度将脸转向钱知意。
“你有几成把握带我们混进宫宴?”
“这个嘛,倘若是半月前,把握为四成。”
钱知意拉长语调,话锋一转。
“但是——我的商队恰好一周前赶回来了,还带回了号称是百年前遗失在战乱中的九窍玲珑玉。
“我本打算上贡给原来的北狄王,现在正好顺水推舟,当作给新王的投诚礼。”
“眼下,名震四海的义商钱三娘正好缺三个带进宫的侍女,所以我有十成把握让你们名正言顺地一起进宫。”
钱知意得意地咧嘴,银铃般地发出一阵老钱风笑声,举手投足间尽显财大气粗的魅力。
素云生:………
李珍:………
蒋弥玉:“………知意师姐好厉害!”
钱能通天这话果然不假,只是知意师姐你笑得是不是有点太像暴发户了啊!
“那便麻烦钱三娘了。”
素云生不再多言,起身准备离开栖云阁。
行至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低低地开口道:“落英宗有你们,是宗门之幸,多谢。”
说罢,她转身离去,只留下脸色各异的三个师妹。
钱知意震惊地回头看了看李珍,又看了看蒋弥玉,舌头都要打结成一团:“不、不是,是我听错了吗?”
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李珍瞟了眼站在原地低着头抠衣角的小师妹,微微一笑,用烟斗冰凉的金属一端戳了戳钱知意的耳垂,拨弄了两下她的黄金耳坠。
“宗门之幸钱三娘,我的五成报酬什么时候给我?”
“……李珍!你这个贪财鬼!”
钱知意一激灵,捂住耳朵,跟防贼似的跳开三步,大声冲着李珍嚷嚷。
“这么久不见了一开口还惦记我的钱!”
“真是奇怪了,我们俩到底谁更贪财?”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喜欢站一边看戏是不是?”
“咦?我怎么记得是你主动要给我分五成的呀?”
“……喂!”
看着钱知意吃瘪的样子,李珍大笑,仿佛又回到了两人还在浮玉山上一同修炼的时光。
蒋弥玉听着她们俩你来我往地拌嘴,刚忍不住跟着露出一个笑,又很快有种自己被排挤在外的寂寥感。
“小师妹,你来评评理呢?”
“……啊。”
被骤然拉入两个师姐中间,蒋弥玉呆了一下,左看右看,赶紧一碗水端平。
“李珍师姐很好,知意师姐也很好……”
“嗯~我们都很好,但是最好的还是你大师姐,对吧?”
钱知意坏笑着冲蒋弥玉挤眉弄眼,眼角显出明显的细纹,一脸揶揄地把她往门外推。
“大师姐惯常都睡在客栈三楼的西厢房,从来没变过,你快过去哄哄她吧。”
栖云阁的门被倏地合拢。
门外的脚步声犹疑了一会儿,慢慢往楼下走去。
直至脚步消失,钱知意才转身两眼放光地朝李珍身上扑去,眼里冒出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快快快,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连我都看出来了!”
李珍嫌弃地把扒在她身上的钱知意一烟斗戳开,钱知意嘿嘿一笑,灵活一躲,身法速度丝毫不减当年。
“我知道又能怎样?”
“你不生气啊?不难过啊?不吃醋啊?”
钱知意脸上笑得比蜜还甜,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似的,嗖嗖地直戳人心窝子。
李珍眼波流转,忽然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美眸里满是了然之色。
“钱三娘这是在报我取财之仇啊?”
被说中目的,钱知意撅着嘴躲开她的烟斗,试图继续攻击。
“你就说是不是吧,我可从来没见大师姐这么在意过谁,除了她那条小青蛇!”
“哼……”
李珍轻哼一声,眼里情绪晦涩不明。
“她只怕再过十几年也未必能发觉自己的心思呢。不过我们那小师妹,身份恐怕不简单。”
“不就是个年轻可爱的小姑娘吗?你不能因为她是你情敌就乱讲哦。”
李珍抬起烟斗,不轻不重地打了下钱知意的手背,疼得她又跳开几步。
“干嘛!”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肤浅?”
李珍将自己发现的蒋弥玉身上的异样,以及大师姐有意避而不谈的态度都告诉了钱知意。
钱知意若有所思地捧起茶杯,浅浅啜饮一口,思考了一会儿。
“你是怕这样身份成疑的人呆在大师姐身边,会对她不利?”
“但……在晟朝皇宫遭遇不测时,又是小师妹拼死将师姐救出来的。”
李珍低头摆弄着烟斗,叹了口气。
“大师姐在修道之事上有多聪颖,在感情之事上就有多迟钝。我只怕她因深陷其中,反而有失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