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福来客栈里的是枫起阁，那这里的叫什么呀？”

“知意师姐是专门在北狄建了一个客栈，用作宗门联络站的吗？”

蒋弥玉脑海里冒出十万个为什么，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是不是咱们宗门在凡间各地都有这样的客栈呀？”

钱知意耳力极好，虽和她们隔着一段距离，也听见了小师妹的连环问，内心疯狂呐喊。

小师妹我就在你身后啊你快来直接问我啊！！

大师姐她向来不问红尘世事你这么一直问她会直接不理你的啊！！

然后她就听见素云生淡淡开口，耐心地一一作答。

“这里的叫栖云阁，也是会见贵客之地。”

“不是她建的，最开始是师母买下的，慢慢交给外门师妹们打理，已经有近百年历史了。”

“只在一些较为重要的地方会有，并不是到处都有。”

……

等到栖云阁内上完茶后，素云生少见地喊住小二，又再多要了一盏茶。

蒋弥玉问得有些口干舌燥，咕咚咕咚把自己那盏茶喝完。

她刚咂摸了一下嘴巴，一杯已经晾凉一会的茶水又被轻轻推到自己面前。

蒋弥玉抬头，素云生正简明扼要地跟钱知意讲述她们在晟朝的遭遇和推测，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递来的茶杯上方还徐徐冒着白烟。

那股热气熏得自己心头痒痒的，蒋弥玉轻轻接过茶盏，小指无意间划过素云生的手背。

“……所以我需要。”

素云生停顿了一下，手迅速收回袖口，微不可察地一颤。

“大师姐需要知意做什么？”

钱知意不解其意，以为师姐在测试自己有没有认真在听，赶紧接上问道。

“不用，我需要潜入北狄王宫。”

素云生神色自若，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就我一人，需要潜入北狄王宫。”

“不行！”

栖云阁内其他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到这个一直安静吃茶的小师妹身上。

蒋弥玉来不及细想自己突然插嘴是不是不礼貌了，急得涨红了脸，连连反对。

“大师姐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万一北狄王宫里也有那些僵尸怎么办？”

“你要去，那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她把崇德公主赠予她的弹弓掏出来，往众人眼前一晃。

“这次我有充足准备，可以助师姐一臂之力！”

“不行。”

素云生眸色一沉，声音顿时淬满了冰碴儿。

“我答应过师母要照顾好你。此行危险，带你一起无法时刻顾全你的安危。”

“那我也答应过师母要照顾好师姐，不能让你只身涉险！”

钱知意揉了揉左右扭转到发酸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打断僵持不下的两人。

“呃……那个，要不听我说一句？”

几道目光瞬间投来，一个气鼓鼓，一个冷冰冰，还有个在看戏。

钱知意内心尴尬到尖叫，面上强装镇定地开口。

“其实北狄王宫现在谁也进不去。”

？

“密探传来情报，宫内生变，北狄王遇刺身亡。”

？？

“现在整个王宫各个关口都由死侍把守，围得水泄不通，半只苍蝇都闯不进去。”

？？？

蒋弥玉讪讪地放下弹弓。

素云生偏头轻轻一咳，沉声问道：“何时得来的消息？”

“就在昨日。”

钱知意硬着头皮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抖落出来，疯狂给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珍使眼色。

李珍假装没看见，手里兀自把玩着烟斗，直到钱知意一脸肉疼地将手势从二比到五，才悠悠开口。

“师姐，何必着急？”

“这一任北狄王没有子嗣，继任王位之人不是他胞妹，就是他堂亲。”

“不管是由谁继任，按照惯例，他们肯定要开设宫宴，由所有栾族上层贵族共同见证新王的加冕，以立王威。”

“到时让知意想个法子，带我们混进宫宴，岂不比硬闯要安全得多？”

“……北狄这里能让女子继位？”

蒋弥玉颇有些讶异地问出口，却收获了师姐们的古怪目光。

“小师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出身哪门哪派了？”

钱知意眉毛微挑，快言快语道。

“落英宗从创立之时就以女子为本，怎么你这嫡传道娘还能问出这种话来？”

“啊？可是师姐不是不信崇德……”

等一下，师姐好像从来没说不信崇德公主，只说她要探明真相再做决定。

“我若不信她，何必出手相救，徒增事端？”

素云生并未看她，神色淡淡地盯着窗外。

“你应该问的是，怎么就晟朝不让女子继位啊。”

李珍笑眼盈盈地把话题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