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古以来女子都不可继位。天命所指,怎么可能在说女人呢?”
“女人,为什么不能是天命所指?”
作为一个现代女性,蒋弥玉更有底气在心里大声呐喊反驳。
“先不管这真假不明的天象,从事实角度出发,如今皇城脚下人口贩卖猖獗,边境外敌虎视眈眈,圣上不但不出手整治干预,还以税之名从中牟取暴利。如果这种人都能当皇帝,那我也能。”
蒋弥玉在心里跟系统分析得头头是道,握紧拳头,一脸踌躇满志之意。
不知为何,刚刚还陷入沉默的两个女人忽然同时转头,朝她看来。
“……宿主,你好像不小心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声了。”
系统嗡嗡提醒。
“……?”
蒋弥玉啪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脸迅速涨得通红,不住地跟崇德公主道歉。
“慈娘……不对,公主,我我我不是那个意……”
素云生伸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后,语气淡漠。
“小妹年幼无知,言辞多有冒犯,公主勿怪。”
崇德看着这位苏姑娘挡在表妹面前,一副护犊子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丝毫要责怪的意思。
“恩姑说得没错。即使是我年纪最小的六皇妹,尚在牙牙学语之时,也将护佑苍生黎民理所应当地视为己任。”
“垂髫稚子尚且如此,我那皇兄又情何以堪?”
崇德缓缓俯身,朝她们二人庄重地行了一稽首大礼,言辞恳切。
“两位恩姑对慈娘有再造之恩,慈娘感激不尽。慈娘心知对仙家之人来说,金银珠宝、升官加爵的许诺都是空话,但若恩姑愿意出手相助,无论需要什么,慈娘都愿意倾尽全力为恩姑寻得。”
“慈娘所求,并非世俗权力,只因心系我晟朝百姓,不想将江山断送在无能之辈手中!”
“不知两位恩姑,意下如何?”
蒋弥玉站在素云生背后,紧张地牵住她的袖子,既想上前扶起崇德,又因为自家师姐迟迟没有表态而犹豫不决。
她已经被崇德公主的一番话说得心服口服。崇德的遭遇,都城百姓的议论,再加上先前李珍师姐给出的情报,她几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大胆推测。
然而素云生的态度始终晦暗不明。师姐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漠疏离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她对公主的话到底是什么想法。
关于帝星所指之人,连系统都觉得不可能是公主,更何况是生活在这本小说里的人呢?
她们可能根本不知道,历史上真的存在过走到权力之巅的传奇女性,以卓越的政治才能和敢于追求权力的野心,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真的在这件事的看法上起了分歧,她要怎么拿出这些小说世界里闻所未闻的事情作为例子,来说服师姐帮助崇德夺权呢?
察觉到身后人有些焦躁难安,素云生伸手虚扶了崇德一把,淡淡开口。
“公主言重了。匡扶苍生本就是匹夫之责,更何况是修行之人?”
“只是,我姐妹二人道行尚浅,此事又事关重大,无权擅自贸然应下。还请公主谅解。给我们一些时间,向师门汇报后再做决策。”
“当然。恩姑肯向师门知会此事,慈娘已是感激不尽。”
崇德坚持行完大礼,眼底是万分的执着与虔诚。
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点能得到助力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她也会尽力去争取。
“公主先在此地休整几天,非必要时切莫出门。虽说福来客栈会保护贵客隐私,但毕竟人多口杂,公主的悬赏画像又贴得人尽皆知。”
素云生边嘱咐,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崇德。
师姐的袖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啊……
蒋弥玉好奇地盯着崇德手上那个琉璃制品。
它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温润剔透,在日光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梦幻色彩。
它的形状则是一只造型精巧的小小蝴蝶,正好和崇德唇边淡淡的残蝶疤痕遥相呼应。
崇德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轻轻摸了摸它的翅膀。
“此物可做联络防身之用,公主若遇到紧急情况,可立即摔碎它,此中冒出的迷烟会放倒贼人。同时,我们也会知道公主遭遇险情,赶来营救。”
“苏姑娘,江姑娘……”
崇德温柔如水的眼眸里仿佛蕴着千言万语,最后只郑重地化为两个字。
“多谢。”
………
“姐姐,那我们现在是准备去做什么?”
嘱咐李珍给三楼东边那间厢房多送些吃食后,蒋弥玉紧巴巴地跟在师姐身后,试图打探她的口风。
“验证她说的真相。”
素云生简短地回答,白衣翩翩,忽然袖子被五师妹轻轻扯住。
“那个,小青还没吃饭呢。”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小青探头探脑地从袖子里钻出来,发现是蒋弥玉,顿时张开嘴,嘶嘶地吐着信子,露出尖利的小獠牙。
蒋弥玉赶紧松手,下意识想躲到师姐身后,又慌忙往离小青相反方向连连退了几步。
“别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