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传来一阵夹着嗓子、嗲滴滴的男性笑声,丁嗲嗲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男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点心的侍男:“哟,这是怎么了~?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我们柔柔小哥了呢~~”
他的目光在苏弃弟和盛柔柔脸上扫过,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说苏哥哥呀,男儿大了要好好教。婚姻大事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向家那样的好人家,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柔柔却挑三拣四的?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你这个做爹的教男无方、不守男德,把男儿惯坏了呢~~~”
苏弃弟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被丁嗲嗲这么一挑拨顿时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瞪着丁嗲嗲:“三叔太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男儿我怎么教,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外人?”丁嗲嗲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苏哥哥这话说的,我可是把你当自家人看待。再说了,柔柔是盛家的大小哥,他的婚事关系到盛家的脸面,我作为盛家的叔太怎么能算是外人?”
他摇着团扇慢悠悠地走到盛柔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柔啊,听三叔太我一句劝,男孩子家找个有钱有势的岳家才是正经事。向辉瑜少姥年轻有为,不过是性子跳脱了些,等娶男成家自然就稳重了。你爹是过来人,他的话没错,别太任性伤了大家的心嘛。”
“不用你假好心!”盛柔柔甩开他的手,厌恶地后退一步,“我爹怎么教我,轮不到你管!你自己的事情还没管好呢,还有闲心来管别人?”
丁嗲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盛柔柔指的是他之前的雄/竞争宠法,结果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谁提他跟谁急:“三小哥,你别太过分了!我好心劝你,你倒反过来骂我?”
“过分的是你!”苏弃弟挡在盛柔柔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丁嗲嗲,“三叔太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们爹仨还有事要谈,就不招待你了。按规矩现在我是二叔太,三叔太如此顶撞我和小哥,是不是没把盛家规矩放在眼里呢?”
“你——!”丁嗲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弃弟的鼻子却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侍男下人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谁也不敢掺和主子们的争斗。
罗引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他刚从厨房回来,听说盛柔柔和苏弃弟吵了架,特意炖了些银耳莲子羹送过来。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丁嗲嗲铁青的脸色,他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三叔太也在啊。”罗引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我炖了些银耳羹,想着送过来给苏哥哥和柔柔、念妹尝尝。”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这羹是用冰糖炖的,清热润肺,最适合秋天吃了。”
丁嗲嗲看着罗引妹,眼神里满是雄/竞的敌意。
自从罗引妹在盛海诚面前越来越受重视,他就把罗引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总想找机会打压他;可罗引妹性子沉稳、做事滴水不漏,他根本抓不到把柄。
此刻罗引妹突然出现明显是想打圆场,他心里更气了却又不好发作——罗引妹现在深得刘夫男的信任,他要是动了罗引妹,刘弱莮那里不好交代。
“四叔太倒是有心了。”丁嗲嗲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他狠狠地瞪了苏弃弟一眼,转身带着侍男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