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株长势最好的聚灵草，叶片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玉色光泽，这是低阶灵植趋于成熟的标志之一。楚清瑶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小心地将那六株品相最佳、灵气最浓郁的聚灵草采摘下来，用浸润过灵泉的柔软苔藓包裹好根部，再放入一个垫着干草的小竹篮里。剩下的灵草还需要更多时间成长，但有了这第一批收获，至少能换回一些急需的灵石。

临行前，她将润物壶仔细检查了一遍。那道裂痕没有明显扩大，壶内凝出的灵露依旧稀薄。她带上壶，心里盘算着或许能在坊市找到懂行的修士问问修复的可能，哪怕只是得到一些延缓损耗的建议也好。

婉儿留在家里照看灵田。小姑娘现在已经能独自完成基本的照料工作，甚至能模糊感应到聚灵阵运转时那细微的灵气流动。楚清瑶嘱咐她多加小心，尤其留意村里的动静。

再次踏上通往坊市的山路，楚清瑶的心境与第一次来时已有些不同。少了些茫然恐惧，多了些明确的目标和沉甸甸的责任。怀里的六株灵草和仅剩的六块灵石，是她全部的本钱。

她依旧选择了东侧小门进入。守门的老修士似乎对她有了点印象，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坊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楚清瑶没有先去卖灵草，而是径直走向多宝阁外墙根的旧货摊区域。她想先试试看，能不能打听一下润物壶的事情。

摊主还是那个精瘦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向一对年轻修士推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见到楚清瑶过来，他眼睛一亮，三言两语打发走那对修士，立刻换上笑脸：“哎哟，道友又来啦！可是那润物壶好用？还想看看别的？”

楚清瑶取出润物壶，指着那道细微的裂痕：“壶确实有些效果。只是这裂痕，似乎比买时明显了一点点。敢问道友，可知这符文若是损耗，该如何修补？或者，如何能延缓其损耗？”

摊主接过壶，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啧了一声：“道友，这低阶法器就是这样，用久了符文自然磨损。修补？那得请懂炼器或者精通符文的修士出手，费用可不低，说不定比买个新的还贵。延缓嘛……倒是有些土法子，比如别放在灵气太暴烈或太污浊的地方，定期用温和的灵液擦拭壶身，温养符文。不过也就是稍微拖一拖时辰罢了。”

这回答在楚清瑶意料之中。她谢过摊主，收好壶，心里明白这东西终究是个消耗品。看来，攒钱购买更可靠的工具或者学习更根本的灵植培育法门，才是长远之计。

离开旧货摊，她转向灵药交易区。这一次，她没去边缘角落，而是走向区域中段一个看起来规模稍大、招牌上写着“百草轩”的药铺。这家铺子门面整洁，进出修士不少，看起来比路边摊正规些。

走进铺子，一股混合的药香传来。柜台后站着一位中年管事，面相端正，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楚清瑶上前，将竹篮轻轻放在柜台上，掀开苔藓。

管事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五株聚灵草，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拿起一株，仔细看了看叶片的色泽、厚度，又凑近嗅了嗅，指尖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白光，在草叶上拂过，这是在探查灵草内蕴的灵气。

“灵气充沛，品相上佳，接近中品了。”管事放下灵草，看向楚清瑶，语气平和，“姑娘这聚灵草培育得不错，可是用了特殊法子？看着比寻常聚灵草灵气足上三成不止。”

楚清瑶心中一紧，面上保持镇定：“只是照料得仔细些，浇灌的水源好些。”

管事也不深究，点点头：“这等品质的聚灵草，市价一般是一块下品灵石一株。你这些品相极好，我给你一块二灵石一株，六株共计十二块下品灵石。如何？”

这个价格比楚清瑶预想的还要好些。她原本指望能卖到五块灵石就不错了。看来聚灵阵和灵泉的双重滋养，效果比预估的还要明显。

“可以。”楚清瑶点头同意。

管事利落地数出十块温润的灵石，又递过来一个空的粗布袋。楚清瑶将灵石收好，心中稍定。加上原本的六块，现在她手头有了十八块下品灵石。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试探着问道：“管事，请问贵店可收其他草药？比如……紫星草？”

管事愣了一下：“紫星草？那是最寻常的止血草，凡间药铺都收，不值钱。我这儿也收，但价格极低，十株晾晒好的干草才值一枚灵珠。”灵珠是灵石的碎片，百枚灵珠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

楚清瑶知道这个价格，但她想到屋后那丛长势异常的紫星草，还是想问问：“若是品质好些的呢？比如……灵气足些的？”

管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姑娘，紫星草天生不入品，再好的紫星草也还是凡草，蕴含不了多少灵气，顶多药效强些。除非发生罕见变异，但那概率极低。你若真有品质上佳的，拿来我看看也无妨，价格可以稍微提一点，但别抱太大希望。”

“明白了，多谢管事。”楚清瑶记下这话。看来普通草药即便受灵气滋养，价值提升也有限。真正的出路，还是在灵植上。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又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道：“还想请问，贵店可知晓，坊市里何处能寻到……基础的修炼功法？适合初入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