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关切和担忧，楚清瑶听得明白。她谢过王伯，收下野雀，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她需要更快的积累。不仅是灵草的长势，还有自身的实力，以及……应对麻烦的底气。

聚灵阵的范围还是太小了。她尝试过用剩余的聚灵沙和碎石，在原有阵法外围再勾勒一个更大的环，却发现效果微乎其微。一是材料不足，二是她的掌控力有限，无法维持更复杂庞大的阵纹。看来，想要扩大阵法滋养范围，要么找到更高效的布阵方法，要么获得更多更优质的材料，要么……她自己对灵气的掌控能力必须提升。

这又绕回了那个根本的问题：修炼。

那半部口诀她尝试过几次，进展缓慢得让人心焦。口诀晦涩，很多地方含义模糊，她只能连蒙带猜地摸索。感应灵气是一回事，引气入体、按照特定路线运转周天、炼化成可供驱使的灵力，又是另一回事，艰难得多。

或许，下次去坊市，除了卖掉第一批成熟的聚灵草，也该打听一下基础功法的事情了。只是功法价格，想必不菲。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六块灵石，感觉远远不够。

这天，她检查润物壶时，发现壶身一道原本就有的细微刻痕，似乎比之前裂开了一点点，虽然极其微小，但对着光仔细看，能发现缝隙。符文的力量，果然在缓慢衰减。摊主说的一两年，恐怕是乐观估计。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推着她，必须更快地前行，获取更多资源。

第一批聚灵草中，长在聚灵阵核心处、长势最好的那几株，叶片已经接近两指宽，颜色深绿，叶脉隐隐有光泽流动。楚清瑶估摸着，最多再有七八天，这几株就能达到采摘的最低标准。虽然还不是最理想的成熟状态，但应该能卖出价钱了。

她决定，等这几株可以采摘，就立刻去坊市。一来换取灵石，二来打听功法和可能增强阵法效果的材料信息，三来……看看能否找到修补或增强润物壶的方法。

目标明确后，日子在忙碌和等待中过得飞快。楚清瑶和婉儿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灵田，除草、松土、用灵泉混合润物壶凝出的微量灵露仔细浇灌，尤其是重点照顾那几株即将成熟的灵草。

聚灵草的长势成了她们每日最大的慰藉和动力。看着那一片日渐浓郁的绿色，所有的辛苦和周围的异样目光，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

这天傍晚，楚清瑶照例检查完灵田和阵法，正准备和婉儿回去，目光无意间扫过田埂边一处杂草丛。那里似乎有一点异样的颜色。

她拨开杂草，发现是一小丛匍匐在地的植物，叶子呈卵圆形，边缘有细锯齿，开着一簇簇米粒大小的淡紫色小花。她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这是“紫星草”，一种很常见的止血消炎的草药，不算珍贵，但日常用得着。

这丛紫星草长得格外健壮，叶片肥厚，紫色的小花也开得密集。而它生长的位置，恰好在聚灵阵最外围纹路延伸方向的附近，虽然不在阵法直接覆盖范围，但似乎也受到了些微益处。

楚清瑶心中一动，小心地将这丛紫星草连根挖起，带回木屋旁，种在了屋檐下背阴的角落。也许，聚灵阵不仅能滋养灵植，对普通草药也有促进作用？如果真是这样，哪怕效果微弱，也是一条额外的收获途径。

这个小小的发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灵田的路，似乎比她最初想象的，要多一些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