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缓慢而艰难。那气息似乎并不太听话，走走停停。楚清瑶的额头再次冒汗，这次是急的。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麻痒感。成了！

她不敢松懈，继续引导那缕细若游丝的气息，将它缓缓注入脚下的阵眼。

气息接触阵眼的瞬间，脚下的聚灵沙纹路，似乎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紧接着，埋着灵脉碎石的六个节点处，同时泛起了极其暗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微光。那光芒很弱，在阳光下几乎被掩盖，但楚清瑶紧盯着，确实看到了。

空气中，仿佛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原本平静的、混杂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似乎开始缓缓流动，朝着阵法中心汇聚。非常慢，非常微弱，如果不是楚清瑶全神贯注地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但变化确实在发生。

阵法范围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稍微稠密了一点，吸入口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新感。阵眼周围的几株聚灵草嫩芽，细小的叶片似乎微不可察地舒展了那么一丝丝。

“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婉儿也感觉到了什么，虽然说不清，但她觉得站在阵法旁边，呼吸好像顺畅了一点点，很轻微。

楚清瑶睁开眼睛，感受着那微乎其微的灵气流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成了！虽然效果微弱得可怜，但这简陋的阵法，真的运转起来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得很高。阵法刚刚启动，效果如何，还需要时间来验证。她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婉儿，我们回去吃点东西，下午再来看看。”楚清瑶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轻快。

两人回到木屋，简单煮了点野菜汤，就着硬饼吃了。期间，楚清瑶又想起那个润物壶，不知道效果如何。

下午她们再次来到灵田。楚清瑶第一时间去看那个润物壶。

壶身依旧冰凉，但壶口内壁，竟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细密的水珠！她小心地拿起壶，倾斜壶口，几滴清澈的液体滴落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清凉，带着一丝极淡的、与灵泉相似却又略显稀薄的灵气。

真的凝出水了！虽然只有薄薄一层，距离小半壶还差得远，但确实有效！

楚清瑶心中又是一喜。这六块灵石，花得值！哪怕一天只能凝出几口，积少成多，也是对灵泉的补充，更能节省她们往返取水的次数和体力。

接着，她们查看聚灵阵的情况。

阵法依旧在缓缓运转，范围似乎比中午时稳定了一些。阵法核心区域的土壤，颜色似乎比旁边更深润一点。最明显的是那几株处在阵眼附近的聚灵草，一天不见，嫩芽似乎又长高了一点点，叶片也更挺括了些。

“长得快了！”婉儿指着其中一株，惊喜地说。

楚清瑶仔细比较，确实，阵法范围内的聚灵草，长势明显优于外面那些。虽然差距还不大，但这是个极好的开端。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阵纹。沙粒和胶液混合后已经固化，摸上去有轻微的凸起感。六个节点处的碎石，那种微弱的灵气波动似乎比中午时稍强了一点点。

看来，阵法不仅启动了，还在慢慢自我调节和增强，或许是灵脉碎石在持续散发微弱的灵脉气息，与聚灵沙共同作用的结果。

希望，在这一刻变得具体而真切。

楚清瑶站起身，望向这片寄托了她们全部心血的灵田。聚灵草在努力生长，聚灵阵在缓缓运转，润物壶在默默凝结灵露。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婉儿，”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以后每天早晚，我们都来查看一下阵法，给润物壶换换位置。阵法的范围还小，我们要想办法，看能不能慢慢扩大它。”

“嗯！”婉儿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光，“清瑶姐姐，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