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卖的，多是些破损的、过时的、或者来路不明的修仙物品，价格混乱，真伪难辨，充满了赌运气的味道。

楚清瑶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破损的飞剑、灵气黯淡的玉佩、封面模糊的旧书册、奇形怪状的兽骨……琳琅满目，却也鱼龙混杂。

很快，她在靠中间的一个摊位上，看到了刘婆婆说的那种“润物壶”。

那是两个造型古朴的陶壶，约莫巴掌大小，壶身表面刻着浅浅的、已经有些磨损的符文。一个壶身有细微裂痕，符文也更模糊些；另一个看起来完好，符文线条相对清晰，壶底还沾着些未洗净的泥土，像是刚被人从什么地方挖出来。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见楚清瑶盯着壶看，立刻热情招呼：“道友眼力不错！这可是正经的一阶下品润物壶，凝聚灵露的好东西！你看这符文，虽然旧了点，但绝对能用！浇灌灵田、滋养盆栽，再好不过！这个完好的，只要十五块下品灵石！这个有点裂的，便宜点，十块！”

楚清瑶心里咯噔一下。价格比刘婆婆预估的还高。她没有说话，蹲下身，小心地拿起那个完好的壶，仔细查看。

入手微沉，陶质细腻，刻痕里的泥土似乎带着点湿气。她尝试着调动体内那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自从感应到灵气后，她偶尔也能模糊感觉到物品上是否附着灵气。

触碰壶身，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波动，若有若无，仿佛风中的蛛丝。是符文残留的效力？还是她的错觉？

“这壶……用了多久了？符文还能撑多长时间？”她抬起头，看向摊主。

摊主眼珠转了转：“哎哟，道友，这我可说不准。这种低阶法器，看使用频率和保养的。这壶前主人保养得好，再用个一两年肯定没问题！你要是诚心要，十三块灵石拿走！”

楚清瑶放下这个，又拿起那个有裂痕的。这个壶上的符文磨损更厉害，那道裂痕虽然细小，却正好划过两个符文连接处。她摇摇头，将壶放下。

“太贵了。”她站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别走啊道友！”摊主连忙道，“价钱好商量！你说多少？”

楚清瑶想起刘婆婆的话，伸出两根手指：“旧的这个，五块灵石。那个有裂的，两块。”

摊主顿时拉下脸：“道友，你这砍价也太狠了！五块灵石连成本都不够！最少十块！”

“最多六块。”楚清瑶语气平静，“这壶符文已旧，效用还剩几成难说，买回去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得找人修复，又是一笔花费。六块灵石，我赌一把。”

摊主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这润物壶在他这儿摆了有段时间了，问的人少，肯出价的更少。六块灵石，虽比预期低太多，但也算有点赚头，总比烂在手里强。

“……行吧行吧，看道友你诚心要，六块就六块！就当交个朋友！”摊主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

楚清瑶从怀里数出六块下品灵石，递给摊主，然后将那个旧的润物壶仔细包好，收进怀中。

入手微凉。六块灵石，是她剩下灵石的一半。加上之前买材料的八块，二十块灵石转眼只剩六块。

但她心里却有种踏实感。聚灵阵的材料齐了，还多了一个或许能帮上点忙的润物壶。接下来，就是回去好好打理灵田，争取早日有产出，才能继续攒下灵石，应对里正的觊觎和未知的风险。

她没有再耽搁，快步离开旧货摊，朝着坊市东侧小门走去。

山林寂静，唯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她加快步伐，朝着牛角村，朝着那片刚刚萌发出一点绿意的灵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