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继续进行。

有了之前的成功，楚清瑶心中稍定。她将剩下的止血草、醒神花和驱虫藤重新摆好，又将那株月光草小心翼翼地放在凝露草旁边。两株稍显珍贵的灵草在晨光下泛着不同的微光，吸引了不少目光。

很快，一位穿着朴素、面色和善的中年女修停在了摊位前。她先是看了看月光草，又端详了凝露草，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月光草品相不错，灵气保存完好。”女修开口，声音温和，“凝露草更是难得，根系完整，清晨采摘的吧？灵气未散。”

楚清瑶点点头，按照刘婆婆说的公允价，斟酌着开口：“月光草，四块下品灵石一株。凝露草……十二块下品灵石。”

这是她根据刚才凝露草被竞价的经验临时估的价，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女修并未还价，只是笑了笑：“丫头倒是会定价。十块灵石，我便把这株凝露草买了。这两株月光草也一并要了，八块灵石。一共十八块，可好？”

楚清瑶心中一喜，面上努力保持平静：“好的，成交，多谢前辈。”

女修爽快地付了十八块下品灵石，将两株灵草仔细收好，临走前还看了楚清瑶一眼，轻声道：“财不露白，早些收摊为好。”

楚清瑶心中一凛，连忙道谢。她将新得的灵石和之前的两块一起，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小心包好，塞进怀里贴身的内袋。布袋瞬间变得沉甸甸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份温润的微光和令人心安的重量。

一共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对曾经的她来说，是个不敢想象的数字。爹娘辛苦一年，刨去成本和自家消耗，能从灵田里攒下的现钱，折算成灵石恐怕也不过两三块。而现在，仅仅是一次冒险进山的收获，就换来了这么多。

但这欣喜只持续了片刻，就被周围环境的压力冲淡了。她能感觉到，随着凝露草和月光草的售出，以及她收灵石的动作，落在她们摊位上的视线更多了。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之前那种令人不适的、带着算计的冰冷目光。

刘婆婆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但楚清瑶注意到，婆婆放在膝上的手指，偶尔会极轻微地动一下，像是在掐算什么。

剩下的普通灵药也陆续卖了出去。止血草和醒神花卖给了两个结伴而来的低阶采药人，驱虫藤则被一个看起来像是猎户的壮汉买走。最后，摊位上只剩下几株品相稍次的止血草。

楚清瑶不打算再等了。她快速将剩下的草药收进布袋，对旁边的刘婆婆躬身道：“婆婆，我们卖完了，这就准备回去。多谢您今日相助。”

刘婆婆这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她看了看楚清瑶，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卖杂货的摊位，声音压得极低：“丫头，刚才买凝露草的是百草堂的李娘子，为人正派，你运气不错。不过……盯上你们的人，可不止一个。从东边小门出去，别走原路，绕后山回村。”

楚清瑶心头一紧，用力点头：“记住了，多谢婆婆提点。”

“这个拿着。”刘婆婆从怀里摸出两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粗布小袋，塞给楚清瑶和婉儿一人一个，“最简单的隐匿袋，能稍微遮掩一下灵石和灵草的气息，挡不了高手，糊弄些不入流的家伙够用了。用完记得还我。”

楚清瑶接过袋子，触手粗糙，却隐隐感觉上面有极微弱的、不同于灵气的波动。她再次郑重道谢，将装着灵石的布包和剩下的草药都放进隐匿袋，袋子看起来依旧瘪瘪的。婉儿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装着干粮和杂物的布袋塞进去。

两人不敢再多留，背起行囊，按照刘婆婆指点的方向，低着头快步穿过嘈杂的摊位区，朝着坊市东侧走去。

东侧小门比正门隐蔽得多，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老修士靠在门边，对进出的人爱答不理。楚清瑶和婉儿顺利通过，走出了坊市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