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这是指定有什么小众爱好啊。

江晔是一点也不敢诘问他了，语气忽然变得温和可亲，“不是知道自己有胃病吗？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沈明赫忽然想起昨天在夜泊的情景，混乱的包间里，阿晔对那个白发少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全心全意的纵容和守护。他习惯了等待，习惯了与阿晔保持距离的克制，却在看到阿晔对旁人温柔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然后就苦酒入喉心作痛了？]

[CC：现在还在说风凉话，你真是害人不浅。]

[一碰面总裁哥就送我100好感度，还和你一起造我的谣，到底谁能为我发声啊？]

沈明赫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应了。

江晔不好再说什么，怕刺激他，再给自己塞一堆限制级内容，于是跑去一边喝粥，“你不喝我喝了，一会你也好交差。”

但他好死不死又多此一举。

“生病的时候喝粥就算了，平时养胃不要吃太多流质的东西，这方面我也懂一点，我把知道的食谱写下来发你，有空让阿姨给你做。”

江晔打开手机，往沈明赫微信对话框里打字。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毕竟任务做久了很难没做过总裁，而总裁总是有胃病的，所谓久病成良医正是如此。

【那是双指节分明，带着几分冷白质感的手，此刻指尖搭在手机屏幕上按压，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头。沈明赫忽然生出不合时宜的念头，想让这双手攥住他的手腕，将他从隐忍的克制里狠狠拽出来。

不，还要更强势些，在洁白的病床上，被这双手牢牢掐住脖颈，被阿晔彻底占有、彻底掌控，再紧些、再紧些……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只能仰望着阿晔，将自己全部的渴望，无所遁形地暴露出来。】

啊…？

江晔打字的动作慢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手上什么都没有，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这种感觉……

这就是被凝视的感觉吗？

沈明赫是炫压抑了吧？

怎么能用这么冰冷的脸冒出如此火热的想法呢？

不行，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沈明赫知道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尴尬还是看别人才有意思啊。

[CC:这个CC做不到，但宿主可以自己告诉他，不保证后果哦。]

[颠颠的，这怎么说。]

沈明赫依旧一副高贵淡然的样子，仿佛内心没有一点龌龊的想法。

江晔不由好奇询问，“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嗯，今天下午会议的事，我想提前和你谈谈。”

“项目的事？让赵姨回去也是因为这个？”

“你还是考虑一下吧，这个工程如果做成了，就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就算不为钱权，你就不想试试看吗？”

“不太想。”

江晔眼中总是噙着的一分笑意冷却了，那点惯有的漫不经心从周身褪去，像雾被风吹散，露出一闪即逝、微不可查的沉恸。

“多智能体集群，打造并联结城市里不同场景的AI，从S市开始，并成一整个系统，最终覆盖到全国、全世界。”

“没错，我们已经筹备的很充分了，再加上江家提供硬件，如果你做负责人，想必会更加顺利。”沈明赫语气笃定。

“我当然相信会成功。”

江晔当然知道，如今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个项目的可行性。他恰恰出生在这套系统从雏形到成熟的未来，多智能体集群？AI并联协同网络？城市智脑？什么名字也好，总归万变不离其宗，是多个低科技文明迈出的第一步。

“你还是因为江家的事犹豫吗？”沈明赫忽然转了口风，自己也颇感为难一样，“这方面我妈确实有自己的考虑，但我认为对你来说，依旧是难得的机会。”

“嗯，我是不想和江家多做纠缠。江家老头生意做的不行，私生子倒搞了不少，和他挨边我都觉得晦气。”

这确实是目前的主要矛盾。沈家这个项目要在S市做起来，必须要和江家合作。

江家这一代人才凋敝，没有一个撑得起门面的，江晔作为异世界模版被硬生生扣下来投入江家，简直是一颗孤星照烂泥。

前二十多年的“记忆”里，江晔没去过江家一次，后来也是经过招聘进入沈氏，单打独斗硬生生坐到了名为助理，实为副总裁的位置。

江家家主就四处放口风，声称对他很满意，大家就忽然开始把他当江家内定的继承人看，也不管江晔愿不愿意，左一口江少右一口江少的叫着。

项目太大，又连接两家，江晔当负责人，少不了要接触不少江家的产业，正中江家家主下怀。而沈家并不全由沈明赫说了算，总裁的母亲宁夫人格外强势，也属意江晔做负责人，那么以后通过江晔，想办法对江家的产业步步染指、蚕食鲸吞，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宁夫人赌一个有枣没枣打一杆，江家主却认定凭江晔的能力，继承江家后断不会甘愿再受沈家摆布。

沈明赫也明白江晔的想法，听到他如此看轻江家，也不禁莞尔，“这么说来，沈家在你眼里也不过如此了？”

“不管江家沈家，总没有我自己做自己的主好。我在你这里只是打工，跑去他们那做什么，主动收拾烂摊子吗？”

“江家的情况，大家确实也都知道。越是如此，江伯父就越想让你继承江家。”

管他这那的，江晔嗤笑，颇有些混不吝，“爱想就多想想呗。下午的会我就不去了，你病还没好，也别着急，项目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