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荆乇也没问清那是什么意思。
祁枭上街后,先顾着了自己的肚子,买了五个包子,等把自己喂饱后,他才转身问荆乇:“你要吃什么不?”
荆乇愤愤道:“你怎么买的时候不跟我买两个?”
其实,祁枭是不想买的,毕竟过节在那里摆着,荆乇又不是没手,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买,万一祁枭给他买了他不吃,这可怎么是好?
祁枭看了荆乇一眼,再回头看了看方才去过的摊位,也不远,他再道:“你等着!”
祁枭去到方才买包子的摊位前,拿出些许银子道:“老板,再来十个!”
“十个?小子,你这么能吃?”
环天山和天山顶上,情商高的人不多,哪怕是商人,做生意的伙计,都不是很会讲话,群嘲倒是一个不落,有样学样。
被这样问到,祁枭不觉为奇,他点了点头,再转头看看荆乇,心里盘算着什么不容多问。
“喏!”
包子铺的老板递上一袋包子,祁枭接过,他在心里窃笑着,然后将手上的包子递给了荆乇。
荆乇哼笑了声,接过包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到了一处粥屋,祁枭再次停步,他上前要了一份红糖粥,付过钱后,祁枭带走了粥匆匆往回走。
其身后的荆乇追着他问:“你刀不卖了?”
卖刀?
祁枭以为把刀扛在背上就能卖出去,他没打算摆摊卖来着,他想着一切随缘,没卖出去那就明天再来,明天卖不出去那就后天,后天不行就往后推,推到卖出去位置。
祁枭回道:“不急这一时,你看我把这刀背上街不也没人买吗?再说了,等刀卖完,粥都凉了,宋墨钰吃什么?”
荆乇扔下半块包子,不满道:“他,他,他能吃下吗?你还想着他,你这人真是不长记性!你把他喂好了,他再不长眼,拿你出气怎么办?”
祁枭淡淡的道:“那就等他再不长眼了再说吧。”
祁枭试想过,要是宋墨钰以后还像曾一样,犯同样的错误,祁枭会反身将他千刀万剐,活了再杀,再活再杀,直至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荆乇大概是被气笑了,硬塞了一口包子进嘴里,吃完后才道:“有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
祁枭捂了捂怀里的瓷碗粥,没有说话。
荆乇又道:“那是我,我成那样了,你会不会也来给我送一碗粥?”
祁枭点头道:“你现在开口了,我想我会。”
荆乇仿佛拥有了曾经的纯真,他说:“明天,我就卸下我的假肢,你一定要来!”
荆乇已经好久没被人这样待过,也许是被关在房间里太久了,他忘了,现在他的渴求让他有些忘了形。
祁枭微微眯眼,他看向荆乇,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天把我打死了,我要是没有现在,你去求谁给你送粥?”
然后被祁枭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浇醒。
“我,我那天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我杀起人来,容易上瘾,真的,你就原谅我一次,让我……”荆乇的声音放低,他些微哈腰:
“让我也品一品被人照顾的滋味。”
说完,荆乇拼命往嘴里塞包子,近乎是一嘴塞满了,吞并了大半,他似乎是知道自己这样很失态也很狼狈,可他就是想要。
荆乇又担心对方会拒绝自己,但话已出口,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他只能用自己才能明白的肢体语言完成自我安慰。
祁枭仰头问道:“你没被人照顾过?”
嘴被自己用包子堵着,不过听见了祁枭的问话,荆乇摇摇头紧接着他又着急忙慌的点了点头。
祁枭看不懂地抓了抓脑袋,有还是没有,荆乇这样祁枭怎么知道。
荆乇含糊的解释:“之前有过,只是,很快就不是他们照顾我了……”
祁枭接着问:“哦,照顾不好,你不满意?”
“不是,就是,跟你的遭遇差不多,就是,失宠了,没有价值了,就,成为他的价值被他们索取榨干,然后成为一个累赘,被他们干掉,其实我也不想,嘿嘿嘿,我很怕死的……”
至始至终荆乇都舍不得吐掉嘴里的包子,让祁枭听他含糊其辞的语言,就像是自己给自己的话蒙上了一层纱,听懂了答应了就好,听不懂或是不答应,荆乇就强词夺理说自己没说那个,是对方听错了。
“你不,挺有价值的嘛,这不还有一些铁人在……”祁枭随处指了两个藏在路人群里的铁人。
荆乇一惊,含着包子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枭将怀里的粥捂严实了一些,他道:
“刚刚开始不容易发现,时间长了,你会感觉有那么几个人会一直站在那个地方盯着你,他们的眼睛跟常人不同,余光也很容易辨别,简单理解就是,正常人的眼睛不会一直瞪着一个位置。”
荆乇听愣了一下,他记住了,今晚回去就把所有铁人的这项漏洞改了!
“那,那除了这个,我真的很有价值吗?”问完,荆乇的眼睛亮了一下。
祁枭耷拉下眼皮,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耐心的回答了荆乇:“当然,是个人都有他活着的价值。”
祁枭知道自己是个小孩,正是这种意识,会让他觉得荆乇的这些问话像是一种乞怜,从开始自截双腿望祁枭给他送饭,再到问这问那,多次确定自己在祁枭心里的实力与地位。
难不成,荆乇曾经过分承认自己的实力那些都是假,现在才是真?
荆乇问:“那,我,你觉得我的价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