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乇愣了一下,随后他连着打了三个响指,叫来一只狗爬式的铁人。
这铁人播放起了那晚,荆乇将另一位祁枭引进他家,在听了一系列荆乇堕落的过往后,将荆乇打晕离开的整件事的犯罪过程。
啊?!
祁枭指着自己,问道:“我?!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认?”荆乇愈发着急。
“你没跟我说过你的过去啊,我也才知道,这,这人的声音确实,确实,挺,挺像我的,嗯……但是,我也不清楚……”
看荆乇的表情不像是荆乇自导自演来的,祁枭越说越心虚,谁知这是不是别人要栽赃自己来的。
荆乇道:“我不信!他就是你,我敢肯定!”
祁枭看向荆乇,勉强答道:“说不定那人比我还恨你,你,你就当这事过了吧……”
说罢,祁枭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
“那人就是你!真的!你的性格,你的习惯,你的说话方式,你的声音,我都清楚,他肯定是……”
荆乇还没说完,祁枭就推脱:“你是断袖?别搞!”
谁家好人会这么关注自己啊?!
自己什么时候也有这么高关注度了?!
荆乇话风一改,他冷静道:“我也不是断袖,我不插足,我就远远看着,你家热闹让我凑活凑活热闹,行了吧?”
荆乇这人讲话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可怜了,祁枭表情复杂的瞧着荆乇。
现在在祁枭眼里,荆乇的这句话一出,荆乇就显得像一个无处安生的孩子,借着别家的几口饭满足饥饱,你问他要不要进来留宿几晚吧,他又要强撑着面说自己有家,有去处。
祁枭道:“你这么在意我的话,当初怎么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不帮帮我?”
荆乇道:“这我都说了,我盼着你死,等你死了我就把你做成铁人留在我的身边,只是后来发现,那铁人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索性……”
说白了,荆乇就是想要祁枭给他种两亩地,然后好生伺候伺候他,精神价值给足后的日子。
他不仅要求那样,他还想祁枭同时拥有活人感,祁枭以为人人都是自己这样的,听荆乇这么一说,搞得祁枭很稀有似的。
其实,农耕的时候,荆乇多去地里看看,说不定遍地都是“祁枭”,他们中有比祁枭还要热情的。
祁枭念叨着:“哦,那你怎么跟到这种地方来的,话说,你怎么也有那时候的记忆?我们都是怎么来的?那时候的记忆是梦……不对,你的铁人都有回声了,说明不是梦!”
荆乇道:“我是跟客栈老板夜交易来的,她扮成了我过去的样子,来时说是寻仇,奈何我筹码给够了,提了个条件就进来了,听她当时说是
——现在是梦,宋墨钰的梦境,你我他都是有外来记忆的。”
宋墨钰的梦境。
祁枭想起那次,宋墨钰跟自己说的,他为了祁枭搭上了全部,能让夜扩建出这样一个梦境的交易,出价肯定很高。
宋墨钰能为了祁枭搭上多少,祁枭不敢去衡量,他那人疯狂起来,出价不可衡估。
荆乇走了两步,他摸摸下巴说:“只是不懂,既然是宋墨钰的梦境,他怎么过得这么苦,皮都快被人扒完了。”
是啊,宋墨钰支起的梦境,苦的怎么是他自己?
祁枭没有回答,仿佛现在愧疚的该是他了,他换了一个话题:“咱俩还是快去快回吧。”
想起那天,宋墨钰把祁枭捆着,设限在祁枭身上让他不能走远时说的那些,祁枭还想宋墨钰换个人。
若是宋墨钰自娱自乐来的梦境,不让祁枭带原有的记忆,或是说,让他与祁枭没有过去的重新开始,宋墨钰就不会这么苦了。
可他凭什么又要让祁枭带着记忆来,就为了看他受一遍苦,然后……
可那遭遇,不像是宋墨钰情愿去挨的,只要那晚祁枭不躲起来,有人来了祁枭去叫醒宋墨钰,那些长老知道宋墨钰的弱点,当时祁枭给他撑个腰,让宋墨钰有权任性一回,这后面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谁会情愿让自己掉一层皮,为了一个人生不如死呢?
也许,宋墨钰支起了这个梦,就是想跟祁枭重来一次,以宋墨钰的死脑筋,只会想着在天山上不管怎么样都要死护祁枭,一个细节不差的去改他以为会重演的过去,可却忘记祁枭是个活人,会跑,更何况宋墨钰还不删减祁枭的记忆……
荆乇迈着步子,跟在祁枭后面:“那祁枭,你到底恨不恨我啊?”
恨不恨……
祁枭心中的答案是:荆乇跟也是跟,不跟荆乇原地死一个,和祁枭的关系貌似也不大。
他就像一条疯狗,之前无断的追赶祁枭让他跌了好大一个跟头,待到祁枭爬起来继续上路后,他又摇着尾巴跟在后头,还时不时蹭一蹭祁枭的腿。
祁枭呵呵笑了笑:“幸亏没成鬼,不然你就有答案了。”
荆乇问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