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赶路时,祁枭突然发觉自己的左臂撕裂的痛,抬起手一看,整只左手掌血糊糊的一片,再往下看。
他的新衣服……
祁枭先想的不是伤,而是那条只有肩头没被染红的灰色袖子,这可是他一生中穿过的第一件对他而言价值不小的衣裳。
他赶紧找了一条河,把衣裳扒下来洗了洗,再用水清了清手臂上的裂痕。
“大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闻声,祁枭脑中嗡了一下。
才消逝的记忆瞬间复燃,短促又强烈的刺激着祁枭的大脑——那是,厉天的女儿。
祁枭转头去看厉天女儿时,脑中闪过纸条上的一句话:如果你是我。
如果,祁枭是厉天……
祁枭看向厉天女儿时的眼神有些回避,他道:“我,我要,我要继续出远门了!”
厉天女儿一激动,蹦蹦跳跳地冲来扑到祁枭背上,叫道:“哈哈哈,我也要出远门!能不能带上我呀!”
祁枭用背稳稳接住了她,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得等我先……”
祁枭往周边看了一眼,再看看自己手上湿漉漉的衣裳,然后再想想人家的女儿,自己赤着上身走一段,上街换个衣服不太好吧。
作罢,祁枭先应道:“你得等我先穿个衣服。”
“好!”
厉天女儿乖巧地又从他背上滑了下去。
祁枭松了口气,他背着身,庆幸厉天家幸存了一个,庆幸她找到了自己。
祁枭凑合又把刚刚洗过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厉天的女儿嫌弃的说:“咦——大哥哥,湿的衣服也要穿吗?”
“光着身子,不太好,你要记得,一个男的不应该,在你一个小姑娘面前可以敞胸露怀。”
说着,祁枭低头看了看厉天女儿身上穿的,也不是很体面,有补丁,虽然不多。
“这样吗?我知道啦!大哥哥!”厉天女儿抓住祁枭的手晃了晃:“大哥哥大哥哥,你是要去哪里呀?”
“别处,不确定,反正是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祁枭现在跟着那矮树精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咒的感觉走,到了,就是到了。
厉天女儿问:“那你要去的地方,好玩吗?有好吃的吗?”
祁枭答道:“应有尽有。”
她只要跟着祁枭,祁枭生得愧疚,不会亏待她,她今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穿什么,祁枭肯定会满足。
厉天女儿道:“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那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祁枭,你呢?”祁枭回问。
“我叫小筱。”
其实,厉天的女儿在这之前并没有名字,厉天还没来得及跟她想,在家也只会叫她“老三”。
小筱这个名字,是她临时想的,自己想的。
祁枭叹道:“很好听的名字。”
小筱也回道:“嘿嘿嘿,是吧是吧,祁枭哥哥的名字也很好听!很酷!很霸道!”
祁枭的名字的出处,祁枭记得,是个算命的给他取的,那算命的当时夸大其词,说祁枭能一统江山,现在看来,有些鬼话了。
“那祁枭哥哥,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
界内。
张家家主还是不打算放过祁枭他们,尽管祁枭背后还有荆乇,他还是要搞这杀了自己儿子的宋墨钰,祁枭太碍事了,他也要将他灭掉。
荆家又怎么样?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夜里。
祁枭警觉着窗外,他总感觉那里会发生不对。
突然!一颗人头从床边冒出!
现在,这里只有祁枭能活动,宋墨钰这样想跑也难,祁枭只能跑时带上宋墨钰。
“老爷,他们还在房子里!!!”
外面一声,惊得祁枭手脚冰麻,冷汗直流,他忙不丁地从床上爬起,赶紧把门关上,跑不走,那就只能拖。
拖到有人来,是荆乇那就更好,他那个人毕竟杀人不眨眼,平路不留痕。
在荆乇没来之前,祁枭貌似除了把门抵上,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紧张情绪席卷而来。
“救命!!!”
祁枭上一次这么大声的叫救命,还是因为荆乇在追杀自己,现在叫救命竟是希望荆乇来救自己。
听见了屋里的孩童叫声,外面一窝张家的下手都哄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救命,现在知道叫救命了,你的荆哥哥呢?啊?”
“狗仗人势,现在叫上救命了?啊哈哈哈哈哈……”
“快出来挨打,别躲屋里了,要不就老老实实把那个东西交出来!我们主子说了,他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