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汪九的气运你怎才抽了一成不到,怎么搞的?嗯?”一名身穿金甲脑满肠肥的上界官兵揪住厉天的兽耳拧过来。
上界有一条脉络是专收人气运的,这些气运一般都来路不合规,集中收这些气运的脉络头领在上界有些地位,可以用“情面”避开一些处分,避免责罚。
这三位金甲猛将则是这条脉络上的一条小小枝桠。
厉天不敢太过用力的挣扎,他怕惹着官兵又怕疼,只好咬牙低声下气的说:“大哥,大哥,还,还有,还有别的,别的,别人的气运啊……”
“嗯?一阶平民怎么能跟一个神比?!”上界官兵的语调逐字升高。
“我,我,我会努力,我一定,一定帮你多抽,多抽一成,一定!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啊呃!”厉天的兽朵被官兵拧出了血,血沿着他的金甲往下流成柱那官兵也不见停手。
正是因为官兵身上穿的金甲,这些妖精才会被金甲所创的气场压得退回半妖形态,把它们的耳朵撕裂,见里面层层鲜血涌出,也是他们这一脉络官兵的乐趣之一。
官兵撒开手,嫌弃地甩了甩金甲上的血,还没甩干净,他就对厉天道:“你还记得你三年前被我们带走的小儿子不,我给你带回来了,本来打算还给你的,现在好了,我叫你抽一成,你给我抽这么一点,孩子给你带回来了,让你看看。”
官兵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右翼,那名背着手的金甲猛将右翼从背后举起一个孩子,他比祁枭见到的那个小女孩还要小,三年不见那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官兵手里的小孩见到了父母,空洞的眼里闪了一下光,激动得尖叫出了声:
“爹!娘!”
接下来哪怕这一幕三年前!
六年前!
九年前!
十二年前都出现过一次了!
厉天夫妻还是没能抓紧机会应他们的孩子一声,那些孩子就被那些人拧断了脖子扔在地上。
最后他们接过官兵冷冰冰的一句:“你再努力一下吧,下次争取保住你们的孩子。”
随即排头的官兵再抓起一个厉天夫妻的孩子,道:“接下来,大人说汪九还会回头,你争取一下吧,争取抽一成出来,你的孩子就保住了!”
看着自己的孩子再被抓走,原本虚弱到瘫在地上无力动弹的厉天夫人颤着身缓缓爬起:
“今天一成,三年前一成,六年前一成!九年前一成!!十二年前一成!!!一成到底有多少!!!!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有意思吗!!!!!”
那上界官兵低眉,不屑的瞧了一眼他身下被惹怒的厉天夫人,她不比三年前了,以她现在的能耐,跳起来咬不了人了。
官兵撅了一下肚子,将厉天夫人再撞回地上,道:“你们的性命也称得上命?”
看到自己的妻子竟被这般羞辱,厉天一不做二不休,扑到排头的官兵脸上就是一通撕咬。
“——老子跟你拼了!”
那几日,厉天抽了祁枭好些气运走,从见面再到付家祠堂,直至最后出祠堂,祁枭的霉运显化出现,祁枭兄遇上了他不想见到的东西,本来一个挺平和的人突然发疯,变得狂躁。
厉天有些惭愧才不敢接着再抽了,他没料到祁枭兄的好运气竟然这么浅,三两下就见了底。
厉天一直以来,只是害怕失去家人,他早上想拖住祁枭,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挡挡灾祸,却忘了它在做,上面在看,他们在等他们所谓的“汪九”走了,才会下来取“汪九”的气运。
厉天赶早给自己算了一卦,他的命数就到今天,家人的那一卦可却在摇卦过程中一枚铜板掷出不小心卡在了一本书间。
厉天不知那是不是就是自己造成的一种变数。
摇卦起卦跟摇骰比大一样,就是要敢赌!
厉天他赌那就是自己推波助澜出的一个变数!他的家人肯定还有幸存的!厉天他就是能逆天改命!
厉天试着留了一下祁枭,发现并不是这一处!
厉天没有留自己跑出去的小女儿,就这一处,他不敢妄言!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给自己的小女儿摇卦了,上界的官兵来了!
她这么一个胆大心细的姑娘肯定不会有意外,只可惜还没跟她想好名字……
厉天夫人拼下最后一口气再蹦了起来,咬住排头官兵的脖子,这些人渣能咬死一个是一个!
被官兵左翼抓住了的年长的哥哥赶紧用自己沙哑的声向妹妹喊道:“快跑!爹昨晚说了,我们能活下一个是一个!”
二女儿闷声刚从地上爬起,不巧她刚刚爬起,自己的父亲就被官兵恼火地揪住高高举起,他们将自己的父亲身体两端揪住,□□撕裂开的血水砸在地上,父亲凄凉的惨叫吓得她不敢往前。
厉天身首两段的下场瞬间镇住了他们全家,原还有些许力气反抗的夫人,见了一下手脚冰凉,瘫坐在地。
“你也是,三年不打,牙又痒痒了是吧!”
三名上界官兵清理完门户,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碎肉块后正打算走,排头的那官兵才乐呵完,他猝的噤声,竖起耳朵听好似一阵狂风带着嗡声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