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待他转过脸去看是何物。
祁枭气极,随怨而生的力量再组合宋墨钰教的万相拳打落,拳落地地动山摇,这行官兵引以为傲的金甲在这一拳的强压下不过薄纸,首当其冲的这位官兵更是先被碾成了齑粉。
扎扎实实的将他糊在了地上。
万相拳极其难学,出拳相当费时还要短时间蓄力,又容易拉伤手臂,祁枭学时还吐槽过这拳法:
这么费力的拳法,打还只能打出一拳,就算它有再震天骇地的威力,还不如自己几拳累积起来的快捷,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用到万相拳!
宋墨钰当时还是耐心的教会了祁枭,用不用是祁枭自己的事。
落地的气浪推开了排头官兵的左右翼,同时给他们创造了很好的逃跑空间。
正是他们这一逃,愈发触怒祁枭。
接近疯魔的祁枭哪顾得上这拳法的禁忌,他不止使出了第二记万相拳,他还在万相拳的基础上改版,让它不再只能靠蓄力成拳,它也可以是拿!
在祁枭擒住右翼背甲之后,扔回地面的过程一瞬,力道足矣让其肉身无法受压,颈骨四肢先行断裂,最后任肉身被余力和怨气碾压成水。
剩下的左翼很快就要逃回天,眼看祁枭追来,他吓得浑身煞白,失了一个神仙该有的仪态,一通吱哇乱叫拼了命的逃!
祁枭立刻追上,止住了那东西的乱叫,冷声在其耳边道:“欺软怕硬的东西!也配成神?”
最后哪怕撕裂左臂,也要同等对待这第三个吃软不吃硬的上界养出的畜生!
一切归于平静,留白中只剩猩红。
祁枭又愧又恼,心中的怒火难压。
愧自己没有多听厉天多嘴两句;
恼自己在路上浪费过太多时间;
怒最后赶来得不及时,他们全家的尸首都没能留住。
一阵大风吹来。
在接连经历过三次强震的废墟中,有页纸张还翘在瓦砾外面,风使它有了声音,足够引起祁枭的注意。
那张纸在风中哗哗作响,还在气愤中停滞的祁枭抬头看去,细看上面有字。
他有些神伤,恍惚间过去将其捡起,拿起来看了眼,“祁枭兄”三个字一出,他仿佛又听见了厉天的声音:
祁枭兄!哎呀!莫气!莫气!
人事物他们都有定数的嘛!不过,我要是你那性格,我可能也会气好久好久,想把那天都给它掀了!那你要是我这性格呢?
每天提心吊胆,帮他们办事不好就要丢个孩子,偷了别人的气运又违心,万一你偷走他们这一毫,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个血光之灾,该怎么办啊!他们不把你的子嗣性命当回事,也不把别人的未来当个事,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你又这么弱,该怎么办呀,祁枭兄!这可怎么办啊!
你就只能盼这些孩子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争取让他们每天都吃上好的,生活不比常人孩子差,你说万一,他们其中一个明天就不在了呢?做到如此,你还要舔着脸面对上面,替他们办事,他们未必会给你好处,但绝对会给你坏处。
原来的七个孩子现在只剩三个了,那小点有天问我:爹,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开心呀?
你说,连你都每天哭丧着个脸对他们了,就算他们的命再短,短到几天,一点也体会不到活着的快乐,那活过这几天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每天生在怨恨里?每天埋怨自己是个妖精,只有被上面杀绝户的命?你得想想办法啊!你得让他们多快乐些,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哪怕他们命短也不该生在恨里啊!别被困在苦恼里,别被困在所谓的命里啊!
只是,你的野心比其他妖精的要大一些,你想改命,想逆天,所以你叫厉天!
你遇上了他们上面都为之咋舌的大人物,尽管名号有些不对,可描述的一致,那就是!你上去讨个情,交个朋友,兴许能帮上一点!你看这不?来了嘛!祁枭兄你看到了对吧!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一定会拿起这张纸看的!
那,祁枭兄,莫见怪!
那几日我确实抽走了你不少气运,可发现,你一个随和可亲的人在遇上坏事之后竟是那般疯狂想要逃离,我收手了。
对不起!
厉天写了满满一页,最后“对不起”三个字收尾,他欢快又略显聒噪的声音在祁枭的视线扫过后最后一行字后戛然。
祁枭平息了些许怒火后,想到了那件事,其实也不算坏事,可以说不算是要紧的事,更不是事。
毕竟在祁枭心里的“巨浪滔天”,是拜宋墨钰所赐,那高度至今无人超越,之后的那些都算“小风小浪”,祁枭根本不在意,现在厉天越是说了,祁枭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迈过厉天家的院子时,祁枭停了下,他不禁转头看向厉天早上指过的那片景,一抹阳光破云而出撒在了那片山上。
“你没说完,山上还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