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淡定道:“祖师要求称你为师长,等到时候见了祖师,您可以当面问祖师缘由,具体我也不清楚。”
她答完便跟祁枭指了一个位置。
祁枭扬眉看去,那些台阶千阶不到百阶有余,都如进来时看到的,都是金雕玉琢,很气派,也很俗气。
阶梯上是什么,要等祁枭上去了才会知晓。
迈上玉石阶,一步一步往上,玉阶凉凉的,阶梯中段往下两边是浅色的玉石造景,中段往上两边是深色的碧玉雕刻出的景象,正是因为这些碧玉造景,从小珠山山下往山上看才显得山顶没有那么秃。
祁枭慢悠悠地走上最顶,在一片碧玉石板平铺的中央,一座很小的房子突兀的立在那儿,四周均由碧玉雕刻造景。
玉树玉花玉草,玉玉葱葱,不清新但很俗。
祁枭四面扫了眼,不禁嗤笑一声,这里的人到底有多爱玉?
听闻前来这里求学的名门望族很多,这么多玉器,飞升的望族应该不少。
祁枭盘算着,这一块地砖,这一块地砖该值多少钱啊,祁枭现在身上穿的这块好料子,还是颂仙身上的布料换的,不仅换了一块灰细麻,还妥了一笔银子。
祁枭思索着,他极具偷感地蹲下身去,掰了掰玉石之间的缝隙,两面玉石纹丝不动,他这才作罢起身往前面的那座形状古怪的小房子里走去。
祁枭靠近才发现,那座小房子是生在一株矮树里的,房子的主人从矮树中间扩容,从里面将矮树撑开,在树皮里挤了一扇门出来,见了屋檐下的绿叶,祁枭这才感受到了小珠山上的自然生气。
仿佛能上到此,看到两片绿叶也是不容易,祁枭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惦记着地上的上等玉石,感慨道:“这地可真结实啊……”
话毕,祁枭推开了矮树中的那扇门,门的高矮宽窄都不太适合祁枭,祁枭挤了又挤才挤进了这间小屋里。
矮树里又是另一个景象,从外面看不足平常住所高的奇特房屋,内幕却是一望无际的辽阔,数不尽的罗幕高高挂起,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将它们掀起。
一位老者佝偻着身子,杵着一根比他人还要高的枯枝从罗幕下走出。
“这位老友,别来无恙啊!哈哈哈哈哈……”
近看这位老者,双目碧绿,他没有瞳孔,只面向祁枭的位置笑了笑,说:“上次一别,不知几个百年了,你可算来了!”
祁枭指着自己,偏了偏脑袋,问道:“我们,见过?”
老者道:“啊?老友你不记得了?我们,三百年前还见过,你也是来我门下清算恩怨,你忘了?”
祁枭算了算,自己活了六十年,死后三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六十五年,哪来的三百年?
祁枭不客气道:“老头,是不是你记错了?我们根本没见过!”
老者越说越激动:“吼吼,你都这么开口了,你肯定是汪九,对不对?”
这老头在叽里咕噜的说些啥啊,什么汪九,什么见没见过?莫非真是祁枭转世投胎,上一世叫汪九?这么玄妙?
祁枭瘪了瘪嘴,开玩笑道:“我是汪十,不是汪九。”
老头一怔,半晌都没有动作。
祁枭便道:“叫我上来何事,还有,你的门内怎么能叫我师长呢?我都没带过徒弟!”
“你不是汪九?”说着,老头靠近祁枭,嗅了嗅,惊诧道:“你真不是汪九!”
汪九到底是谁啊,这老头出门就汪九汪九的,祁枭根本不熟,他也根本不认识。
祁枭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哈哈,我是汪十。”
“不该啊,汪九不会想不开自毁的,要不然,是……”说着,老者手头的枯枝斜到肩上。
祁枭预感不妙,偏了偏脑袋,随时准备迎战。
祁枭也是现在心情好,想着解释说:
“我没见过你说的汪九,我是个死后复生的人,死后不知发生过什么,或许跟你说的汪九有关,但我并不知情,要是有什么误会对我大打出手,我也不会太客气。”
“什,什么?!死后复生,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汪九把你救活了,然后……”老者的眼睛一瞪,他戳着祁枭的肚子道:
“不对,不对,你身上有复怨力,这种清算能力,世间只能有一人有,不对,不对,你怎么也有了。”
“可能是,你说的对,你的汪九,毁了,嗯,我猜的。”
这老头的情绪忽晴忽雨的,祁枭的耐心降了又降,再降下去可能还需要一个刘庸出来让他捅上两拳,发泄发泄才会好了。
“他,他那么开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着自毁呢,不可能,不可能,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这可能……”
不等老者说完,祁枭八卦道:“你是不是喜欢汪九啊?”
老者仿佛抽了风般的学了祁枭一句,他也问:“你是不是喜欢宋墨钰啊?!”
此话如惊天一炸雷,击毁了祁枭最为坚硬的心理防线。
“?!”
祁枭攥紧拳头,幸亏把持住了,不然早就把这话密的老头轰出去了,那一把老骨头也给他碾成齑粉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才——”
老者杵了杵搭在肩上的枯枝,笑道:
“哈哈,小子,我虽看不见,不过你有汪九的能力,我自能透过你的能力看到你的过去,你不挑我的底线还好,你这一挑,我不得不说,你对宋墨钰情感之……”
眼看心里的底色就要被人戳穿了,祁枭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