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他先杀了张忠善有错在先,荆少爷不过是看看热闹,走走过场!”
“这种人,只会给别人添麻烦,死了也好!”
想到当时余宗师只用吼几句就治住了宋墨钰。
祁枭佝偻着腰,口中喘着粗气,低声安慰道:“别听他们胡说,不麻烦,不麻烦……”
“这小孩也是蠢,跟谁不好,吃亏就跑啊,扛着上哪儿去啊?”
祁枭停下脚,稍作歇息,也泄出了少许不满道:“哼——不吃你的,不喝你的,闲话这么多?”
“嘿!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你的大人呢?”
“不会这孩子背上就是……”
“不会就是他的亲人吧?”
祁枭上前走了两步,喘着气,他不甘下风的说:“是啊,干你们何事,田都种完了?衣服都洗了?这么闲是吗?”
祁枭累是累,可这些耳旁风太响,他还是得想办法避一避,让他们消停消停。
“嘿——你看看这孩子说话,怎么这样!”
“诶诶!别动手,这小孩背后可有荆家呢!”
“别动手,别动手!”
祁枭没理会,他接着往前走。
天色渐晚。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祁枭才扛着宋墨钰走到河街。
路才到这儿,祁枭都不敢迈腿了,他一迈腿一个晃荡,自己跌了没关系,背上的宋墨钰不行。
河街上很热闹,毕竟现在是夜市时间,人多。
祁枭和宋墨钰他们俩现在落到哪儿,只要有人在就注定会有一些奇怪的议论声。
祁枭寻着宋墨钰家的位置,继续往前,他知道路很远,是如今的状态,家的位置更远了,他抬不起腰,迈不开腿,一小步一小步往前。
终于,祁枭的双腿再也撑不住,跪下了,双膝重重磕在了石砖上。
只闻附近好些细微的惊呼声,无人上前援助。
祁枭只一个抬头,方才发出惊呼的人都纷纷低下头,各忙各的,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祁枭无心管他们,他着急的检查了宋墨钰的情况后,再次强制身体将一副比自己还要重的成人身躯扛起来,往前走……
第二日的太阳升起。
祁枭终于看见了宋墨钰的房子,还是有些距离,可他实在走不动了,他咬牙将自己的身体放低,跪下,双手撑地,大口大口的换着气。
这不知是他第多少次重复这个动作了磕破的双膝复伤流血,祁枭已经麻木了,他只想缓口气,休息一会儿。
他面着眼前的石子土块,汗水时不时的滴下,他再次想起那天晚上,宋墨钰着急喊的自己那一声“祁枭”,嗓子里刀割般的痛。
那种惭愧原来回味起来这么难受。
他忍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这是祁枭这么多年以来,头一回这么难受的哭。
兴许是祁枭的哭声太大,吵到了宋墨钰,他醒来在祁枭肩上咳了一声。
“祁——枭……”
宋墨钰的声音很糊。
祁枭听见了,他忙停住呜咽声,应道:“我们,我们就要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