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孩子小没钱,你该收多少就上荆家去,我拿给你!”
荆乇还是很符合祁枭对他的刻板印象,狗改不了吃屎的贱。
他话里的“上荆家去”,多半是要了大夫的命,祁枭在荆乇家里认了一圈,所有的铁人里没有大夫,没有医师。
“不了,你要多少?”祁枭拒绝了荆乇,转头问大夫。
大夫有些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孩要钱,他道:“你,有吗?有的话,收你二十两银子!”
祁枭看向荆乇,再看看大夫,指着荆乇道:“他刚刚说帮我付的,你问他要!”
“……呵呵,好好好!”荆乇接住了祁枭的话,他笑眯眯的面向大夫:“跟我来,随我去荆家取!”
看来荆乇是相中这大夫不肯松嘴了。
祁枭问:“你没有带现成的吗?”
荆乇眯眼笑笑道:“你说,我帮你给,当然没有现成的,谁家少爷出门带现成的金银?”
“……那,那我先欠着,我,后两天给你送去!”
祁枭说罢,大夫摆摆手,跟荆乇道:“荆少爷,我随你去拿钱!”
祁枭看了眼大夫,目光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那群还未散去的群众身上,他的脸色一暗,再看看大夫,心道:可能他们都是一样的。
荆乇回头招呼道:“那,小孩,我们走啦!”
荆乇末尾的那个笑仿佛是在挑衅祁枭,挑衅祁枭没有拦住大夫,明知大夫会死在荆家,却因自己的实力无法改变大夫的结局,只能认荆乇放肆。
祁枭把头一转,视线朝向另一边,没有看地上的宋墨钰,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刑台另一面的张家。
张家院内,还有一名下人站在门口望着外面,见祁枭看过来与祁枭对视过眼后,当即赏了祁枭一个白眼。
祁枭心道:罢了罢了,都一样!怎么关心上他们了!
祁枭幕的冷下脸来,转脸面向已经包扎好的宋墨钰,他破烂的衣裳被垫在身下与身下的血隔开。
就算有好几层纱布裹着宋墨钰,他还是很瘦,乍一看就知道这几层纱布底下只剩骨头,那身形甚比饿殍。
祁枭试着将宋墨钰抱起来,只听宋墨钰身上骨节吱一声响,他浑身都僵住了,他一时不知是放下好,还是继续扛起来好。
他不能把宋墨钰晾在这里,荆乇走后,他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这是张家,没了荆乇,张家主突然出来泄愤怎么办。
与其放下,祁枭咬咬牙,将宋墨钰抗上肩,道:“你忍一忍。”
祁枭而今的体型未成年,只身扛起宋墨钰比较困难,他半跪在地上,把宋墨钰轻手轻脚地推上背,头搭在肩上,再站起身比想象的要困难,他一步稳扎下,支起来时那一条抗下所有压力的腿都在发颤,迈出的下一步更是困难。
刑台下看热闹的人群声势好比河面波涛,一阵又一阵,一阵接一阵。
“这是要干什么,拖回去埋了吗?”
“跟他什么关系啊,都这样了,值得吗?”
“尸骨吧,干嘛还用纱布,扛回去直接埋了呗!”
“唉,杀人家家主儿子干嘛,这下好了,人家张家主记上了。”
“就是!这样埋了坟都给你刨了!”
“哎呀,孩子小,他懂什么?”
“得罪了张家,这小孩也碾死!”
“人家后面可有荆家呢,张家怎么敢。”
“你说人家张家主不敢?不可能!我告诉你!一个晚上把这俩砍成臊子都不成问题!”
祁枭扛着宋墨钰从人群中过,俯瞰他们只有宋墨钰裹住祁枭的背影,一行人的目光全都在他们俩身上。
祁枭走得很慢,步步艰难,他怕把宋墨钰摔了,只能一步稳着下一步走。
那些风言风语把张家家主捧高,宋墨钰和祁枭在他们口中简直就是蝼蚁。
“荆家?你看荆家少爷留了多久,说白了,人家荆少爷也不愿意帮他!不愿意摊上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