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珠山。

沿海一带有名的飞升圣地！

有神算子说：山上可有一名祖师，专门提点悟性灵性极高的徒弟，短的三年，再长也不过十年，必定飞升！

那么今天这个神算子出门没看黄历，遇上很角了。

祁枭对求签问卜的事不太感兴趣，他知道自己有很多时候喜欢反着干，所以就不劳烦别人，也不麻烦自己了。

就算是传闻中的神算，他也是一眼略过。

祁枭正打算去饭馆里吃上一碟肉，顺便喝一碗，吃饱喝足好有力气登山，怀中布袋里的颂仙感知到了什么，小声叫道：

“诶诶！去，去！那儿！那儿，算一卦！”

祁枭一白眼，刚准备问“凭什么”时，忽与那算命摊子上的先生对上了一眼。

“……”祁枭站住脚，将踏上饭馆台阶的脚收回。

不远处摊位上的神算子对祁枭笑了笑，祁枭微微眯眼，看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是对方脸上的笑意在祁枭看来不怎么友好。

祁枭走上前去，瞧了一眼招牌，指着其中一句问算子道：“十文钱是什么？”

算子站起身，向祁枭微微鞠了一躬，道：“这位好生有趣，从外地来的吧，十文钱，就是一两碎银，一两碎银能让我给你看上一卦，要吗？”

没有牛跟马的穷山恶水之地到沿海一带，属实有些距离和代沟，祁枭才到时，那牛跟马都是稀罕物了，更别提它们后面拉的车了，祁枭更没见过！

祁枭身上只带了银子，他身上也就银子多，他给了二两碎银堆到桌上，顺手搬来摊位边的凳子让自己坐下，问道：

“此去可否顺利？”

“这个人去了哪里？”

算子不过掐了掐手指，笑道：“您这一去，哈哈，这山上可就热闹了！”

这貌似是必然的，跟那长老见面必然会过招。

“这一去，说顺利那也算得上顺利，说不顺利也是不顺利……”

祁枭没听明白，他皱着眉头，趴上桌问道：“讲明白一点。”

算子道：“这山上啊，有你的贵人，也有小人，贵人声势大，不过这小人嘛，隐匿于无知中，抓出来可麻烦。”

祁枭若有所思，他知道这种求签问卜的事问不太清，问不到名和姓，要是问出了非但影响自己的气运，连着算子也会一起拖累，更何况算子说的“小人”，祁枭已经将刘庸代入了。

“贵人”，祁枭还没想到是谁。

“下一问，下一问。”祁枭张着耳朵听。

算子道：“这个人嘛，很混乱，非常混乱，有一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所感……”

祁枭听得有些别扭，他不太舒服地挪了挪脚，问道：“什么意思？”

“他近，有这么近……”算子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就一指宽的距离。

“他远，有那么远……”算子抬手指了指祁枭一眼望不到边的位置。

宋墨钰不见了快一年了，说是近在眼前，祁枭怎么会信。

他瘪了瘪嘴，道：“这么近，我怎么看不到他？”

算子看了看桌上的碎银，再瞧瞧祁枭的手，他有要将碎银收回去的打算了，算子一想这饭钱可不能丢啊，于是道：

“你啊你，这也是你，那也是你，你有两个，还没发现吧？”

小珠山下是个人，只要聪明一点，都会算命，像这位算子敢出来摆摊，说明在当地已经有头有脸了，不过，这带居民自己会算，非重大事件不会花钱来请教这位算子，他也只能靠抓外地人来糊口，撑一撑台面。

“我有两个？”

祁枭摸着下巴，掐了掐下巴尖上的肉，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掏‘十文钱’出来算算。

算子道：“是啊，现在这世上有两个你，两个。”

祁枭再放了二两碎银，突然被算子打断，并推了回去，道：“这个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为什么？”祁枭没有第一时间收起银子。

算子连忙摆摆手说：“我要是告诉你，这因果可大着呢！不行不行！你给金子！把皇宫给我都不行！”

“……”

祁枭把揣在手里的银子抓了起来，塞回钱袋里，招呼也不打一声的走了。

被祁枭藏于阔袖中的颂仙心生畏惧：两个他！两个！两个啊！什么概念！同时出现岂不是自己要被他俩当球踢！

祁枭走进饭馆，点了些自己想吃的。

饭馆旁边的算命摊上，算子再掐了掐手，一怔，他一咋舌，再拿起桌边的龟甲和铜板摇了摇……

完了……

说是自己不想沾染因果，这因果在他与祁枭那一对视的时候就产生了，他为了十文钱把一个外地人勾过来，结果！

就为了这十文钱！他把自己搭进去了！

祁枭抬手，松灰色细麻织的阔袖便滑落到肘关节处，右手肘显露，上面或大或小的常人看不懂的文字一圈一圈的往上叠加。

这具身体的主人都不懂手臂上的这些是什么，起初全身包括面颊都有，在饮下颂仙的血后，这些文字便能被自己随意控制，为了不影响美观，它们和颂仙一样，都被祁枭藏匿于袖中。

菜上齐后，祁枭一口酒一口肉的享受着，肉炖得有些烂，没什么嚼劲，勉强能吃。

祁枭伸手招呼来店小二：“你们这儿有饭吗？”

店小二上前客气道：“有！我给你叫人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