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钰一头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求你,留下吧,我改,我改,我改,我改,我改我改我改我改,只要你肯留下!”
宋墨钰愈发低沉且诡异的声音听得祁枭后背一凉。
他竟能这般潦草的给自己跪下,磕头?
这不是祁枭认识的宋墨钰,宋墨钰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接着一问三不知吗?
忽闻脚下咚的一声,宋墨钰将头对准祁枭。
祁枭低声道:“你疯了吧……”
祁枭先前只是觉得宋墨钰有些情感障碍,至此没有想到这障碍竟然这么大!
宋墨钰:“你留下来,你留下来,求求你求求你了……”
宋墨钰的举动让祁枭的气焰全无,他道:“你先,你先站起来,我,我——我留下,我留下……”
祁枭刚说完,宋墨钰的声音停了,不过他并没有站起身。
祁枭接着道:“真的留下,你快站起来吧,别……别着凉了!”
祁枭说着,脑中却是一个完全相反的声音: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谁能来帮帮我啊!
祁枭的身心做不到一致了,他可能表面是担心宋墨钰,可怜他,内心却是无尽抱怨,这或许将会是永远,以后都是如此。
表在看宋墨钰可怜,里在翻宋墨钰的旧账。
宋墨钰站起身,祁枭忙上前帮他擦了擦眼角。
“没事,我,我还没走。”祁枭别扭的说着。
身体和思绪你一拳我一脚的互殴着。
我为什么要体谅他,我为什么要体谅他,我为什么要体谅他啊,凭什么啊!凭什么!他体谅过我?
理他干嘛啊!不理他能怎么样?跑了会怎么样?
祁枭的表面反而异常的暖心,他对宋墨钰道:“我们进去吧,天冷了。”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我恨透那个东西了!恨透了!!!
祁枭看了看宋墨钰,他的手忍不住捻了捻自己的衣角,身心之间的抗争仍在进行。
进到房里。
宋墨钰拆开被他热了一次的叫花鸡,他不太熟练地从上面扯下一块肉给祁枭,道:“你吃。”
祁枭张开嘴吃下那块肉,他撇眼看向宋墨钰,随后抿唇笑了笑,心却道:
宋墨钰,你也死一个吧……
祁枭笑了,宋墨钰已然舒心。
只可惜,这一切都在表面,宋墨钰猜不到祁枭的真心。
祁枭笑眯眯的对宋墨钰道:“你也尝一下吧……”
其实这只鸡很难吃!
宋墨钰蹲在火堆边问:“好吃吗?”
祁枭:“还行。”
宋墨钰跟祁枭说过了,他没有味觉,不会尝出来的。
宋墨钰捏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问道:“那明天你还吃吗?”
果真宋墨钰尝不出味来。
这只鸡柴了,不知是店家过了几回火的,卖给了没有生活常识的宋墨钰。
祁枭笑了笑答道:“我都行。”
宋墨钰又掰下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吃完后道:“好,你有想吃的吗?我明天下山去给你买!”
祁枭见宋墨钰吃得这么香,没有说别的,他也没告诉宋墨钰以后不要再买了,而是顺着宋墨钰的话:
“我随便,你自己吃饱就行。”
宋墨钰不懂,只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跟祁枭说着。
宋墨钰问:“你爱吃甜的还是爱吃咸的?”
祁枭貌似没有一个很明确的喜好,他好像什么都会尝一些,好吃、对胃口的下次还会来。
比如宋墨钰今天买回来的叫花鸡,落到了祁枭身上的话,祁枭肯定不会再买第二次。
“都还行。”
祁枭给宋墨钰的答案都很模棱两可。
宋墨钰道:“那我以后都跟你买一点。”
祁枭回应道:“都行……”
他们俩进来时没有把门关上,一只铁人趴在门槛下录着房子里的声音……
荆家。
铁人口中的铁片交叠,弹开,奏出了好几段全新的声音。
荆乇凑上耳朵听了听,道:“吼哟,他俩遇上了?”
“怎么回事?那个姓宋的怎么了?不是杀了人家张忠善的人吗?有那胆量怎么……”
荆乇突然噤声,继续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这么有意思,这种关系?!”
铁人的副播到了宋墨钰磕头的那一段。
荆乇笑完后,叹道:“不愧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修仙人士啊!连小孩也不放过!”
“等等!”
荆乇突然想到了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问道:“天山上的,张家的人到哪儿了?他们搜到下落了吗?”
一只四脚铁人飞快的爬来,张开嘴。
荆乇往椅子里一窝:“神了!这么快就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