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带的一行人什么行头都用上了,只要能在短时间内推算出宋墨钰的位置,他们都用着。
有些工具,他们所谓的法器,都是空的,并没有实际用途。拿出来不过是在张家人面前摆摆架子,装装样子,万一他们真瞎猫碰上死耗子遇上了宋墨钰,那可不巧了?
张家虽没有荆家那么大,这势头要是传下去,天山上的名声说不上撼动整条河街,围着张家转的一大半总得有吧,那时候的徒弟,那时候的师傅钱。
几个对莫须有的徒弟们的口袋想入非非的长老,一只手拿法气,一只手搭在另只手的手背上有模有样地往前走着。
“我说,这半天过去了,怎么,那人连根人毛也没看见啊,你们不会是在耍我吧?”
张家家主点了点天山上的几个长老:
“死谁都怕,要是到今晚还找不到你们说的什么宋墨钰,我会让你们去得比死都难受!”
方才还在想入非非,以为自己马上就能靠这些工具捉拿宋墨钰然后赚得盆满钵满的几个长老都停下脚,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的教学可是一般,不过,如何推销自己的门派,如何营造自己的功法实力强悍,他们的话术是一套一套的,他们在天山上一开口,刚入门的弟子听得心头一热又一热,相信自己铁定就是那紫薇星下凡,随后受这些长老指点,一朝飞升!
结果,这些长老退费没有,跑路的徒弟倒是一波又一波,问起来就说不给退,那是入门费!
有些为了赚回那些长老所谓的“入门费”,转头就跟这些长老死磕,就算吃也要把那些“入门费”吃回来!
每天两菜一汤,他们一路磕到现在,天山上仍保持着近几百年以来零人飞升的记录。
现在跟来找宋墨钰的弟子,都是来打油的,听闻张家家主这么一开口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把身上天山的统一外衣脱掉,一遍遍念道:
“没上过天山,不关我事。”
“不是我答应的,没去过天山!”
“我可没说要找,我就一来看热闹的。”
退去了大半弟子后,几个长老立在张家家主面前,面头最大的余宗师遮掩难堪似的开口跟家主说:
“没事没事,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现在都分开行动了,不要紧!家主我们会尽快为您讨回公道!”
张家家主抽了抽自己腰间的配刀,撇开眼,争取不去看这帮碍眼的废物,他冷笑道:
“哼,当真如你所谓,你找便是,你们一个两个跟我贫嘴半天了,没点用!还仙门,一窝子的人!屁用没有!哪称得上仙?”
“家主您息怒,息怒,我们不值得您这般态度,今晚一定会找到的!”在天山上自封为神,无比高傲的余宗师面向张家家主时竟低下了头,如此窘迫。
张家家主抱肩撇脸道:“找到了再说吧,浪费时间!”
余宗师客气道:“哈哈哈,不会,不会,家主您莫急!”
张家家主急是不急,张忠善死了就死了,他也没多在意,只是不把他们张家人看重就让这个家主很恼火。
张家也就一个第二吧,也不至于让外人这样冷不丁,瞧不起,跟踢皮球似的和你没事扯皮。
一扯还没完没了了!
张家家主道:“你跟我嚼嘴皮子的这两下,也该过去一些时间了吧,我们才走到这里,大半条街还没搜完!”
“哈哈哈哈,是啊,那,那我们不扯了,不扯了,找……”
余宗师转头指挥起了他亲自带队的长老:
“大家快找!我们携手共进!今晚势必捉拿宋墨钰!”
张家家主撇眼看了这帮天山上来的家伙,不禁推了推自己刀鞘中的刀,巴不得现在就把那个领头的的人头砍了。
真是浪费时间!自己还要跟他们跑来跑去,刚找三两个摊位还好,就是找了十来个摊位,看了几十来张面孔,仍旧看不见这些人脸上有什么变化。
他们该提心吊胆的提心吊胆,该捂耳朵往前找的接着往前找!
一直没人叫一声“宋墨钰”,也没有忽然的一声乍起,只有你找我的我找你的,他们有的人甚至会打开别人家门口的水缸查看。
张家家主看了忍不住晃了晃头。
谁家聪明人会躲大街上的水缸里啊,那个位置又显眼又好找。
但凡方才打开人家水缸的弟子动动脑子想一想,人家水缸是满的,人家宋墨钰是活的,他躲进去难道不冷吗?能呼吸换气吗?
还是宋墨钰有多蠢?他们想的那么蠢的一个人怎么到现在还没人找到他,还没人发现宋墨钰的下落!
这帮人甚至连问都不问,他们上街来干嘛的?游街吗?招显他们天山上师门的强大?人多?
张家家主可去过其他城镇,人家的修仙世家可不像这帮天山上的装腔作势,占着山头不办人事。
到了人多的街区。
有些人认出了天山上的人,都把脸甩向一边,跟旁人道:“别跟那个师傅学,吃鸡不吐骨的,我学费交了不学了还不退我,说什么入门费,其实什么也没学会!”
旁人道:“啊?真有其事?”
对天山上修仙者的骂声比喝彩来得更快一些。
上过天山的人答道:“是啊,肯定啊!开学跟我吹他有多牛多牛,一年猎杀多少水鬼山鬼,实则当了他的徒弟后整日就坐在自己的窝里,出又不出去,教也不好些教!”
“嘿?他们怎么这样?那,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旁人指了指正在哈腰检查下水口的徒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