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乇在众人面前反常的大笑起来,他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见此情形,众人接连一阵唏嘘:“他怎么跟张忠善一样德行了?”
张忠善闻言,此等不好的事他都要较个高下,他一摆手:
“你们放屁!我要是有荆家大哥那么有钱,我要听了你们一句不好听的话,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你看你看,这人听到什么就说什么,这,真让人讨厌!”
“真是不要脸!”
“家底没那么雄厚,鞋垫子先垫得天高了!”
“嘿——你们这行人!”张忠善转过身点了点自己身后的路人。
荆乇在看,他不好踹人打人。
有路人指着荆乇道:“我都看了,昨天他就这德行,今儿还是这样!”
荆乇一怔,他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目前只知道有人吊死在自家家门口了。
他能有什么德行,那名路人也没说清。
一名老姨站出来,可怜兮兮的叹道:“哎呀,这姑娘啊,年轻轻的死了可惜了。”
荆乇的记忆力异于常人,他听见了一些老姨的声音,昨天还帮着荆乇说话的那位老姨,今天就替吊死在荆家前门的妇人含冤叹气了?
荆乇怎么记得,昨天这位老姨还对这位妇人说了一些落井下石的话,今天怎么唱红白脸了?
荆乇笑了笑,讥道:“你昨天怎么不这样,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嗓门很大的张忠善叫道:“啊?你们还有昨天啊,昨天怎么了?”
荆乇已然是一副看不见张忠善的态度,他盯了那名老姨良久。
众路人在这段凝视中,议论道:
“昨天?”
“昨天,什么昨天?”
“我们昨天谁说什么了?”
老姨仗着民众,她插嘴道:“就是,实在不行,叫荆家家主出来,让他评评理!”
荆乇把内部消息处理得非常好,目前还没人知道荆家家主已经死了,成了荆乇的仆人了。
荆乇冷哼道:“怎么找上家主了,找我就是了,我就是家主,我就是王法!哈哈哈……”
荆乇的笑声传开,门前的张忠善赶紧跟着笑道:“荆家大少爷也是荆家的人,有什么事找我们大少爷说就是!”
搞得好像张忠善也是荆家人似的近乎。
荆乇停住笑,撇眼看来,唯有张忠善那令人厌烦的面孔还在接着笑。
那老姨指着荆乇,咋咋呼呼的叫道:“家主可比你这种人明智多了!”
家主明智?荆乇没看出来。
荆乇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自己和家主拎出来做比较。
她了解荆家家主的底细吗?
她知道她仰慕了很久的家主杀过他的孩子吗?
她见过吗?
要不是人多,这老太婆早就变成铁的了!
荆乇问道:“明智?家主哪里明智了?”
毒死自己的孩子那算明智?
都说虎毒不食子了,他莫连个畜生都不如?
老姨应道:“反正家主就是比你明智,明事理,不会没事找事!”
荆乇表面和和气气的,其实腹腔里已经烧起来了,他巴不得现在就把这老太太做了。
一个两个人还行……
这好些人,荆乇一下子全办不了。
“没事找事的人,不是我吧……”
荆乇话里暗暗指了指这位老姨。
昨天确实就她话最多,不安慰这位妇人,反而挑唆起了她跟她丈夫的关系。
老姨死不承认,反道:“你没有没事找事啊?那昨天不是你在街上刁难这姑娘,这姑娘她会吊死啊?”
一到这种时候,责任全都在荆乇身上了,仿佛昨天只有荆乇一人说过话似的,就他长嘴了。
众人纷纷向荆乇看去:
“昨天我没在啊,荆大少爷说什么了?”
“是啊是啊,昨天我也没去,你们说什么了?”
“快说话啊!”
老姨指着天,夸大其势的道:“昨天,就是你们口口声声,一口一个的荆——家——大——少——爷!他!杀人了!杀了这位姑娘的丈夫!还咬死不承认!说什么他丈夫偷人!”
荆乇客气的问那位老姨:“那昨天,你没开口说话是吗?”
说罢,荆乇朝这位老姨礼貌的笑了笑。
“昨天提个菜篮子,站在这位妇人面前,说什么他丈夫不好,还说教这位妇人怎么怎么样的人,是你吧?”
说着,荆乇指了指挂在梁上的尸体,看着老姨脸上的表情。
老姨撇了眼房梁上的妇人尸体,这时候忽然有阵大风刮过,尸体晃了晃。
这位老姨是这带最典型的封建迷信分子,尸体晃动,这情形在她眼中看来,肯定有点别的说法的。
老姨怕遭报应,这才心虚道:“我,我昨天,昨天可没说,可没说坏话啊,我是在虚心劝教那位姑娘,我可,我可……”
风又来了,妇人尸体的弧度晃得更大了。